放下茶杯,顾朔风第二次道:“现在可以走了吧?”

    徐汀兰波澜不惊地舔了下唇角的水痕,就像当初她一次次诱惑徐汀兰那样,红唇娇嫩,舌尖鲜红,冲她微微一笑。

    “走?走去哪儿?”

    顾朔风闭眼吸了口气,“刚才说的,喝完送我走,你要言而无信吗?”

    徐汀兰笑着摇了摇头,两手拿起三个杯子,走去厨房,哗啦啦开了水,围裙也不围,漫不经心地刷着。

    “我是说了送你走,可没说什么时候。”

    顾朔风跟了过来,第一次面对蛮不讲理的徐汀兰,有点无所适从。

    如果换成旁人,她一点都不介意撕烂那人的嘴,看他还敢不敢食言!

    可面对徐汀兰。

    骂,骂不出口。

    打,下不去手。

    只能扶额无奈道:“咱们不玩儿文字游戏。”

    “不玩文字游戏,那就玩寻宝游戏吧?”

    “什么?”顾朔风一怔。

    徐汀兰抬眸望了眼她那妩媚的仿佛看谁就是撩谁的眸子,眸光微动了下,把洗干净的杯子一个挨着一个倒扣在料理台上。

    “现在起,你是犯了重罪被囚禁的女妖,只有找到囚笼的钥匙,才能逃出去,限时三十分钟,范围,整栋房子,现在时间……”

    她走出厨房望了眼落地木钟。

    “四点三十六分,五点零五分截止,开始行动吧。”

    这种话如果是芝芝说出来,顾朔风一点儿也不觉得意外,可偏偏是从徐汀兰嘴里出来的!

    先是逼她喝水喝茶,再是困住她让她找钥匙……

    这么小儿科的折磨就能让徐汀兰心里舒服吗?

    人性千百万,没有谁敢说自己完全能洞察另一个人的内心,顾朔风揣测不出徐汀兰在想什么,不过既然她想玩,那她就陪她玩,总好过看她半死不活病恹恹的样子。

    钥匙……

    顾朔风记忆力不错,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徐汀兰进门就把钥匙放到了茶几上。

    虽然觉得不太可能这么简单,可她还是按部就班过去,先抓起茶几上的钥匙那去门口一把一把试着开了开。

    果然,没有一把能打开的。

    她放回钥匙,仔细回想了一遍,徐汀兰自坐下后,只去了一次厨房那蜂蜜,难道钥匙在厨房。

    厨房不小,又有那么多瓶瓶罐罐,随便打开一个罐子丢进去把钥匙,一时半会儿还真找不到,顾朔风就是五感再强,这会儿也完全发挥不出作用。

    当当当当当——

    客厅的落地木钟突然响起,整整无声,五点了。

    徐汀兰好整以暇地站在厨房门口看她忙碌,还不忘提醒一句。

    “五点了,还有最后五分钟。”

    顾朔风关上柜门站了起来,向后靠在墙上,这里没有贴易燃的壁纸,只有冰冷的瓷砖,还有幽白的顶灯。

    总觉得好像哪里不对。

    徐汀兰只有那一串钥匙,她清楚得记得她就是用它开的门,从进门把钥匙放在茶几上起,她就再也没见徐汀兰动过她,没可能偷偷取下其中一枚钥匙藏起来。

    难道……

    顾朔风突然反应过来,快步走到客厅,一把抓起了那串钥匙,重新来到门口。

    先看了看门上大锁的商标,再翻找钥匙串里同样商标的钥匙,有三把,两把插都插不进去,只有一把能插|进去却拧不动。

    顾朔风闭眼回想着记忆力大姐曾教过她的锁芯结构,这种情况下有可能是天长日久,里面的芯齿有些偏离,只要抓住那微妙的位置就能拧开。

    咔哒,咔哒。

    客厅里寂静无声,只有钟表还在响着,徐汀兰站在她旁边,不倚墙也不抱胸,温温柔柔,娴娴静静,垂眸望着她小心地变换着角度开那门锁。

    还差一点,再差一点!

    咔啷。

    开了!

    顾朔风不禁勾起了唇角,刚想探手拉开房门,膝头突然一软,直朝下跪去。

    糟糕!

    这会儿再强的反应力都来不及了!

    顾朔风已经做好了光膝跪地的准备。

    眼前光影一晃,徐汀兰一把抱住了她。

    “想着也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