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苡顺着手机上那串地址, 看着电梯一路升到了23楼。

    她沉着脸,找到地方后敲了门。

    念着是已经夜深,她敲的力道不重, 响在空旷的楼道里,有点突兀。

    敲了三遍, 没人。

    她深吸一口气, 加重力道又敲了敲。

    这一次门倒是开了。

    一个雄壮结实的男人站在她面前, 就穿了一条短裤, 睡眼惺忪的, 脸上全是不耐烦。

    她看着那张陌生的脸,愣了愣, “你谁啊?”

    这大晚上的在自家门口被问是谁, 对方觉得可笑, “你他妈谁啊?是你来敲我家门的。”

    “我我……”她结结巴巴地有点慌, 说不出话来,已经隐约意识到了这可能是个乌龙。

    然后一抬头, 果然,门牌号23-11。

    她逐渐石化。

    与此同时,她身后有一扇门“吱呀”一声,缓缓开了。

    有人悠悠闲闲地靠在了门边, 看着这出戏。

    她回头, 只见那人朝她吹了个口哨, “大晚上的瞎吧你?”

    形势瞬间明了。

    就是一个没头脑的女的大晚上的敲错了门。

    那人见状, 无语地轰开她, 用力关上了门。

    “嘭”地一声, 甚至还带着对方未消的怒气。

    她摸摸鼻子, 走到他门边, 心虚地骂道,“什么破门牌号。”

    “自己眼瞎还怪门牌号?”他凉丝丝地看着她,“这要是碰上哪个登徒子,今晚可真就热闹了。”

    这人还真是,带着浓浓的京腔,出口就是一个损字。

    她虽被这话气得,却压着一口气,笑得轻风云淡的,“登徒子?我见过的最坏的登徒子,不就在我眼前么?”

    他听后浅扬唇角,微俯下了身,“甚幸。”

    说完,长臂一揽,将她带进了屋内。

    屋内就开了一排孔灯,光线弱得只够她看清屋内的大概,这边的布局和她那边的差不了太多,满屋整洁有序,一点儿也不像刚刚搬来的人。

    她走进去后,意识到不对,扭头瞪他,“你提前来云城,就是为了这个啊?”

    温行知站在门口没靠近她。

    是烟瘾犯了。

    他顺手从玄关拿了烟和火机,刚一点上,就见她凑了过来。

    他避开她吐了一圈青雾,低头去看她。

    南苡抱着他的腰不愿撒手,窝进他胸前蹭了蹭,“问你呢。”

    其实两个人在一起也有一年了,有的事情即使是不说,单看态度也能分辨个一二。

    她了解他,每次当她问到一个他不愿回答的问题,他都会变得保守而敷衍。

    就比如现在。

    他仅仅只给了她三个字:“不全是。”

    再多的,便没有了。

    她眨眨眼,今晚铁了心地想要他多给一句话,“然后呢?”

    然后?

    温行知沉默。

    她犟着,等着他给一个答案。

    思虑许久,他最终还是缓缓告知了她,“见一个人。”

    “你那个发小?”

    “不是。”

    她还想继续问,却被他截住话,“苡苡,知道太多,没好处。”

    他在警告她。

    南苡笑意微敛,蓦然松开他。

    他手里的烟还在徐徐燃烧,周身绕着烟草味道,附着在她的衣服、发丝之间,像极了二人平时纠缠时,彼此身心交换,气息相融。

    她后退几步,靠在了门边的鞋柜上,同他隔空相望。

    彼此都不说话,屋内便静悄悄的,只有空调的风还在呼呼吹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