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思在这诡异的气氛里默默拿出了自己的经验:“其实不是特别明显,就是现在会有点明显的牙印,等再过个两分钟就只会有点红,明天就能彻底消掉了。”

    他弱弱道:“不过你还是贴个创口贴出去比较好,毕竟粉丝们都是显微镜成精。”

    他边说边起身:“我去帮你拿几个过来吧。”

    “你们自便,把这当自己家就行。”

    等周思走了,时川河才挪开自己的手,他摸了一下自己颈侧,果不其然的摸到了一点凹陷。

    难怪当时他感觉到了疼。

    他将视线转向了叶延,就见叶延低垂着眼眸再看他的脖子。

    暖橙色的灯光有些阴晦,将他眸中的神色模糊的更加让人难以捉摸。

    就算他们彼此有再多的默契和重合点,时川河也始终不是叶延。

    他不像叶延已经过了他这个年纪点,喜欢是纯粹的情绪。

    叶延也不像他从小在这方面接触的就比较少,只是大概的上过性知识的课程,偏偏还是异性间的。

    时川河是同,但他不是那种会看片会看小说和同人本的。

    所以他不知道叶延的视线在落在那点殷红上时会有更深的欲望。

    像是一片白的世界被带了色彩的墨点不断砸落晕染开来。

    最终分不出什么颜色,只有一片混沌的黑。

    但叶延又是理智的。

    他在这份昏沉中伸手轻轻摩挲了一下那一圈咬痕,用听上去十分轻松的语气问:“还疼么?”

    “不是疼不疼的问题。”

    时川河冷冷道:“以后别在外面……再说明天有工作。”

    时川河觉得他指腹上的茧磨的他不舒服,于是伸手想要拍开他的手,却被叶延一把扣住。

    叶延的五指挤进他的指缝中,牢牢的将他的手扣在他的掌心里:“那如果不是在外面,第二天又没有工作就可以了?”

    时川河:“……”

    这哪来的逻辑鬼才?

    见他不吭声,叶延便拉着他的手,垂眸在他的手背上印上了一吻,以此催促他的回答。

    时川河静静的看着他,被他这看着虔诚的模样弄得心跳都快了一拍。

    好像在某个模糊的梦里,一个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做过的梦里,面容有些看不清的人也这样吻过他。

    只是那个吻落在了他的眉心。

    平复了病痛带给他的所有难捱。

    时川河是不太记得那个梦了。

    但他记得醒来的那个早晨,他在空无一人的房间里,手里攥着3,他醒来的时候3正好唱了两句他熟悉的歌,然后最终宣告了没电再也没有了声音。

    他听了一晚上叶延那首还没来的取名字的歌。

    那首在他的3里被命名为“12岁”的歌。

    他深吸了口气,冷冷的抽出自己的手:“活在梦里呢?”

    叶延顿时失笑。

    这才是他的小孩。

    又冷又傲。

    等他们吃完饭后,就差不多要前往机场了。

    周思亲自出来送他们,看着他俩戴着帽子和口罩全副武装的样子,不由得感慨:“以后你们彻底出名了,估计都没法来我这店子了。”

    他又问时川河:“今年高中同学聚会你来吗?”

    “再说。”时川河压了压帽檐,顺便遮了一下太阳:“到时候联系。”

    告别了周思后,两人就直接进了地铁口。

    叶延随口问道:“你之前同学聚会没去?”

    “嗯。”如果是别人找他聊天,时川河肯定会做话题终结者,但聊天的人是叶延,时川河的话也能多一点:“我没参加高考,高三就出国去忒耳普西科瑞了。”

    他是去年十二月才回来的。

    叶延跟他一起刷了手机地铁码:“你没参加高考?”

    他有点意外:“那你转红音大岂不是还要补考试?红音大的入学考还挺难的。怎么样?我家小孩考了多少分?”

    他在有镜头或者人比较多的时候,称呼时川河,就会自觉的加上“我们家”,不仅是提醒自己,也有点别的意思。

    但私底下叶延就能毫不犹豫的圈占地盘,直接给时川河打上自己的标签。

    时川河也从来不会反驳:“没考。”

    他面无表情:“我爸捐了三栋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