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叶延的视线带了点压迫和危险,他不想去深思里面的含义:“以后总有时间。”

    “可我等不了。”

    叶延几乎是瞬间接上,他就像是早早的猜到了时川河的回答:“你这样也太狠心了,我觉得我都可以去控诉你了。”

    时川河还是垂着眸子,声音也一如既往的平淡:“你要去哪控诉?”

    “嗯……”叶延认真的想了想,随后笑着问:“恋爱协会?去控诉我的男朋友让我等一等在跟他谈恋爱,还是偷偷的那种。”

    时川河:“……”

    他无语的抬眸看向叶延,终于对上了叶延的眼睛:“你幼不幼稚?”

    再说世上有这么个协会吗?

    叶延低头亲了亲他的唇:“如果幼稚点可以让男朋友想起自己有一个男朋友的话,我不介意成为三岁。”

    也不知道这话哪戳到了时川河的点,时川河的耳朵几乎是瞬间变红,他抿了抿唇:“没忘。”

    时川河清了清嗓子:“学校季度汇演《天鹅湖》,第一排a区5座。在最中央的位置。”

    他没有不自然的别开眼,即便他不熟练这种事,却还是直视着叶延,用最冷的语气说出最软的话:“我让学校留给我的,家属的专属位置。”

    红音大的季度汇演,本身就不对外售票。

    能到现场观看的都是老师和学生还有表演节目的学生的家长。

    叶延本来是没法去看的,但时川河没跟自己家里其他人说他有季度汇演。

    他只问老师要了一个位置,最前排,最中心的位置。

    那是留给叶延的。

    时川河就是有这样的本事。

    不需要说我最喜欢你,不需要什么肉麻而又甜腻的情话,他随随便便一个举动、一个想法、一句话,就能让叶延感到愉悦。

    甚至叶延现在都有几分小得意。

    他看着时川河,再一次低头吻了下去。

    虽然这一次并没有温柔多少,但至少没有上一次那样带着点凶狠和警告的意味。

    时川河伸手拽住他的衣襟,没有拒绝这个很耽误时间的吻。

    等到两人分离时,叶延低笑着问:“作为回报……男朋友需要我帮忙把那些枯燥的试卷写了吗?”

    时川河的作业,有一些费时间的试卷,偏偏那些是他早就熟透了的知识点,就算他再快,一张也得花掉快半个小时。

    时川河犹豫了一下。

    还没有人帮他做过作业,他也从来没有让人帮他刷过试卷。

    他高中的时候因为成绩优越,老师给他布置的作业都和别人的不太一样,量少,题难,但正好合他心意。

    大学就不一样了,刷这些不仅是为了期末考试,还有表现分。

    时川河对于叶延的提议很心动,毕竟他也不是那种乖小孩,非得自己做作业的人,但是:“你的字和我的不一样。”

    “这很简单。”叶延笑了下:“模仿字迹而已,我还行。”

    时川河不信他只是还行。

    因为每次叶延说还好还行,会一点的时候,那就是很牛批的境界了。

    所以时川河忍不住问他:“你有什么不会的?”

    “生孩子。”叶延让开,和他走到桌子前坐下:“还有做0?”

    时川河:“……”

    他冷漠的举起了自己手里的钢笔:“你想尝一下墨水进血管的滋味吗?”

    叶延从他手里接过钢笔:“说实话也不行?”

    时川河将自己手里不想做的卷子扯给他:“你再废话一句就滚出去。”

    啧啧。

    好凶哦。

    叶延低头在试卷上工工整整的写上“时川河”,心里却装了只正在跳舞的小熊。

    他愉悦的转着时川河的钢笔,头一次帮人做试卷,还是帮自家男朋友,这种感觉让他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像是被泡在了蜜罐里。

    空气都是甜的。

    有叶延帮忙,时川河就打开了电脑去写论文。

    叶延一边填选择题,一边侧目看了他一眼:“不先做竞赛的练习册?”

    “白天再。”时川河面无表情:“晚上会降智。”

    叶延没再说什么,两人一个填卷子,一个敲论文,房间内几乎是瞬间恢复了安静。

    但窸窣的笔划过纸的声音,还有敲击键盘的声音却又交融在一起,构成了温馨的乐章。

    时川河的草稿纸就摊在一旁,叶延碰到不能心算的题目,便随手扯过了时川河的草稿纸,他正要打草稿算题,就看见一堆乱七八糟的公式还有算到一半没写答案的步骤中,写了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