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为谁写歌】

    叶延挑眉。

    他忍不住用笔尖点了点那句话,在那句话后面留下了一个小墨点。

    是歌词?

    还是一个问句?

    叶延翻开下面那张写满了作废了、被用来垫着试卷的草稿纸看了眼,在一堆数字里清楚的捕捉到了另一句话——

    【你想做谁的云与星月】

    哦豁。

    叶延又没忍住再一次戳了戳那句话。

    小孩的醋劲好像比他想象的要厉害。

    叶延弯了弯眼,心里更加的愉悦。

    他提笔在另一张还没用完的草稿纸上写了三句话,也不吭声,就这么埋头做题。

    等到晚上十一点的时候,付司打了电话过来:“叶哥,你出去了?”

    叶延开了免提,一边算题一边回道:“在小孩这。”

    他转了下笔:“我带了房卡,你先睡。”

    时川河敲字的手顿了顿,侧目看向叶延:“还有几张?”

    “三张。”叶延扫了一眼:“快了。”

    时川河:“你先回去吧,我自己可以。”

    叶延挂了电话,揉了把他的脑袋:“不用,付司睡觉挺沉的,帮你写完再回去也不迟。”

    时川河还想说点什么,叶延就叹了口气:“男朋友,我想陪一下你都不行吗?”

    听到这话,时川河沉默了一秒,随后他伸出手一把拽住叶延的手臂,将叶延往自己这扯。

    叶延由着他动作,下一秒时川河的唇就贴上了他的。

    如同蜻蜓点水一般的吻,在一瞬间就又分开。

    时川河松开了他的手,在他满眼的笑意中说:“报酬。”

    “那写完后的奖励呢?”叶延舔了一下唇,觉得自己又吃到了颗糖:“有没有什么惊喜?”

    时川河冷漠的看着这个得寸进尺的人:“没有。”

    叶延遗憾道:“行吧。”

    反正他也不一定非要经过他的同意。

    等时间走到了晚上十二点时,时川河终于打了第一个哈欠。

    他困倦的撑着自己的脑袋,用鼠标去查阅资料,正想找点话题跟叶延聊几句以此提神,就听叶延问了句:“要充电么?”

    时川河没明白过来,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自己因为推送通知亮起来的手机,上面显示电量还有78,不至于要充电。

    叶延看见他的小动作,挑了下唇,抬了抬下巴,示意时川河凑过来点。

    时川河现在脑子已经陷入了半混沌状态,已经想好了待会论文后半截写个大概就去睡觉,明天再来修,所以他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下意识的凑了过去。

    等到他的脑子慢半拍的想起之前叶延每次做完这个动作后接着是什么时,叶延已经吻住了他。

    他的手揽住了他的后脑勺,压着他不让他逃。

    他的舌尖掠过他的牙关,轻松的就撬开了城门而入。

    时川河不由得用手撑住了自己的椅子扶手,另一只手无意识的攥紧了鼠标。

    他的呼吸和心跳一点点被掠夺,全部都被叶延照单吞食,可他却不会为此感到恐惧和害怕。

    因为他的血液在叫嚣着继续。

    不知名的欲望像是藤蔓一样攀爬而上,不断的纠缠着时川河的大脑,撕扯着他的理智。

    有什么声音像是恶魔的低喃,在他心里轻轻说更多。

    所以这一次时川河给予了回应。

    这一点微弱的回应,又如一颗巨石砸落在小小的池子里,刹那间就溅起了无数的水花。

    池水溢了出来,滴落在一旁,沾在草叶花瓣上,融入泥土里。

    像是毒药一般四处蔓延侵蚀。

    侵入了叶延的血液、骨髓、心脏与大脑。

    什么理智、克制和压抑,在那一瞬间被抛弃的一干二净。

    叶延忍不住微微用力,将手里的人把自己这里压。

    这一个本来应该短暂浅尝辄止的吻瞬间变得危险起来。

    时川河人是清醒了,就是从清醒中又跌入了另一个漩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