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张野汪凝好不容易回到酒店。

    这场演出使了全力,台下又一顿折腾,张野这会儿感觉要虚脱,走廊里给他师哥潦草地说了声晚安,回了房。

    洗完澡用一个随便的姿势跌倒床上,蜗牛一样半天挪一下,挪啊挪啊终于挪到了枕边。

    懒洋洋摸到手机,今天现场那么多媒体,他想看一眼有没有什么新闻。

    反而是一个粉丝发的现场视频被挤上了头条。

    是汪凝台上表白的那段,肯定不是手机录的,这么清晰!

    他们未卸戏妆,大幕慢慢地降,汪凝偏头看着张野,侧脸也能看出满目情深、一脸宠溺。

    录不到汪凝在说什么,最后的拜堂一折他们没戴胸麦。广大网友人才济济,读唇语读了个八.九不离十。

    这条评论被顶到第一位:

    大宝:哼哼(发出声音引起二宝注意。)

    二宝一脸迷茫看着他哥(想干啥?)

    大宝:我爱你。

    二宝很震惊:神经病啊!

    大宝不死心:纯纯!

    二宝:啊?

    大宝又说一次:我爱你。

    二宝呆了好久:我也爱你。

    大宝:神啊!

    大宝使坏:没听到。

    逼得二宝喊出来:我也爱你呀!

    第二条被顶起来的评论:

    —好怕有一天我嗑的cp变成了真的,更怕只有一个是真的。

    李逸臣说得对,只要你不承认,再有实据也不能肯定。唇语都解读了出来,评论区仍是一片疑问。

    张野翻了个身瞅着天花板发呆,他和师哥刚刚在舞台上表白了,自己一回酒店就躲进房间,难道不该做点什么?就是不做点什么总该说点什么吧!

    怎么就迷迷瞪瞪回房了呢?

    咚咚——

    有人敲门。

    张野猛地坐了起来,“谁!”

    汪凝压低了声音:“我。”像做贼一样。

    张野嘎嘎笑着跳过去把门打开。

    汪凝没等他闪身就挤了进来,反手将门锁死。

    咔——

    门锁一声轻响,张野忽然害怕了。

    汪凝瞧了出来:“紧张什么?”

    张野看到他裤子不正常,都快顶起帐篷了。他小心地拢了拢衣领,心想,我穿得挺正常的呀还这么诱人么?

    汪凝说:“我屋里不出水了,过来借下卫生间。”

    鬼信!

    汪凝什么时候撒谎这么溜了。

    看着张野满脸狐疑的样子,汪凝干脆揽腰把人贴到自己身上。

    张野推他:“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我感受得清清楚楚。”

    汪凝拉开距离低头看了眼,“顶到你了?”

    “……”要说这么透彻吗?

    “稍等,我洗个澡。”他说完进了卫生间。

    张野逃也似奔回床上,拉被子蒙头盖好,心脏扑通扑通直跳。他强烈地意识到,待会床上他俩要一决胜负定上下。

    人就是这样,得寸进尺。打破暧昧要接吻,接吻不够就进一步,如今进一步也不够了……

    张野想,可我干得过他吗?如果干不过怎么办?有没有其他办法缓冲一下?

    好后悔当初没有找茬干一架试试到底谁能制服谁。刚认识的时候一直说,汪凝,咱俩早晚得干一架。没成想一决雌雄会是这种场景。

    我呸,什么一决雌雄,呸呸呸!

    汪凝出来时张野还蒙在被子里,他走过去,压着被子躺了下来。

    被子里传来张野的声音:“不回你屋里睡啊?”

    听起来闷闷的。

    汪凝拉开被子露出张野的脑袋,“我睡不着。”

    张野看到他只穿了一条内裤,是那条ck粉色的。他哥真白,浑身上下如脂如玉,惹人馋。

    忽想了起来,自己承诺过,有一天穿上这条内裤的时候,要答应他一件事情。

    其心昭然若揭,简直明目张胆!

    真阴险!

    汪凝问:“看见了吧?”

    张野装迷瞪:“什么?”

    “当初你说的,只要我肯穿,什么事都答应我。”汪凝放重了语气:“不能说话不算数。”

    “那……你想干嘛?”张野抱着一丝侥幸。

    汪凝沉默了几秒,“入鞘。”

    “咳……师哥,你不累么?睡吧。”

    “说了,睡不着。”

    张野试图逃脱,“睡不着的话数羊。”

    “你睡不着的时候数羊啊?”

    “我?我不数羊,我数钱,一百块、两百块、三百块……数不到一万就睡着了,所以现在这么穷喽。”

    汪凝被他逗笑了,侧身搂住张野,“你知道我数什么吗?”

    “什么?”

    “数张纯纯。”汪凝看着他一双漂亮的眼睛,轻声道:“在古巷后院的阁楼上,热得睡不着,我就数,一个纯纯、两个纯纯、三个纯纯……好多纯纯。”

    张野很轻地眨了眨眼,垂眸时心里已酸软一片。

    “你那时候就喜欢我了?”

    “嗯,你去省城找毛小枫那次。回来的时候,我觉得我……大概是喜欢上你了。”

    张野凑近他亲了过去,如润物的春雨那样温柔。汪凝回吻,很快春雨变成了暴风雨,带着雷鸣闪电的那种。

    张野感觉上当了,刚刚的冲动好不容易化解为温馨和甜蜜,眨眼功夫变本加厉。

    人家在床上翻云覆雨,他俩在床上却是翻来覆去,谁都不愿被压在身下,一旦被压着就标志着丧失主权。

    压制、反抗!再压制、再反抗!无限循环。

    锁腿勾腰、按胳膊扭腿,什么招数都使上,从床上扭到地上,又从地上扭回床上。张野爆发力强、汪凝耐力持久,生生弄成了擂台争霸赛。

    斗争是个体力活,不一会儿两人蒙了层津津细汗。

    张野渐渐体力不支,眼看又被压着,喘着气还要装作凶凶的样子:“别逼我使绝招!”

    汪凝才不怕:“卸胳膊卸腿儿全随你喜欢。”

    张野一下子拉住他的胳膊,虚张声势地往上举,想吓唬人。

    汪凝补道:“如果你舍得的话。”

    “……”

    “算了。”张野躺那里举手投降:“休战十分钟。”

    “还能休战?”

    “废话,上课还有课间呢!”

    汪凝从他身上翻了下来,胳膊支着脑袋看着他。

    “师哥。”他软软叫了一声,听口气想讨饶。

    汪凝捏住他的唇,“我说过,在床上别叫师哥。”

    “哥……”

    汪凝呼吸重了些,伏在他耳畔问:“你还要挑火是吧?”

    不怕死的张野叫道:“宝宝。”

    汪凝眯了下眼,重新支起脑袋,另一只手从他唇上滑到下巴,又顺着下巴滑倒喉结。

    一路往下,速度很慢。

    张野眉眼含羞半眯起来,掩住一半的眸珠更像带了钩子,把汪凝的唇斜斜勾了过去,重新吻住他。

    他轻喘一声,声音听着又娇又俏。

    汪凝的那只手滑到了他胸下脐上的某一处,伸出拇指揉了揉,不轻不重地按了下去。

    张野嗯了一声,一瞬后一点酸麻的感觉从那一处迅速蔓延,下至小腹上至胸膛,没两秒殃及全身,胳膊腿也变得无力难以动弹。

    张野瞳孔里发生了十二级地震,“我操,你点穴!”

    酸麻无力的感觉没维持多久,很快恢复了知觉。

    “我只是告诉你,我可以硬来的。”

    张野咬牙切齿:“汪凝!”

    “别发狠,我听着。”

    “我不能动弹,你会爽吗?”

    “你爽就可以。”

    “我日!”

    “不,是我。”

    “……”

    张野彻底败了,也死心了,绷紧的身子软了下来。

    防备根本没用。

    汪凝躺了下来,挨着他,说:“刚刚台上拜堂,我是当真了的。”

    刚想感动,张野明白过来:“所以你就想……入鞘了?”

    汪凝纠正道:“洞房。”

    张野最后垂死挣扎,翻个身爬到床上,央道:“师哥,其实还有个办法咱们可以试试。”

    汪凝没接话,等他下文。

    张野说完却红了脸。

    汪凝明白了,故意装作不懂:“什么?”

    张野凑到他耳边很低的声音羞耻地说了两个字。

    那人点了头,道貌岸然地说:“可以试试。”

    ……

    折腾到半夜,第二天张野无力地醒来。汪凝总是比他先醒,看他捏着腰。

    “怎么了?”

    “我好像扭到腰了,你给我揉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