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琅却忽然有点想笑。

    本来纪绣年说的话她就不太信,现在纪长宏这么一说,她就更不会相信。

    她轻轻颔首:“好了,纪先生,我就不耽误你的时间了。”

    纪长宏没有等来预想中的反应,拧着眉头盯着她离去的背影,心里火气越来越大。

    等秘书过来,他才说:“小宋,你好好盯着她。”

    “好的,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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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秘书?”

    纪绣年推开书房的门,没想到看见有人背对着她,她思索片刻才认出这人的背影。

    宋秘书很快回头,低下头朝她打招呼,神情沉静温和:“纪小姐,先生让我来取一份文件。”

    “嗯,那你记得把这些材料整理好再放回去,免得他对你发脾气。”

    纪绣年深谙父亲的脾性,温声叮嘱他一句后,转身在书架上找起自己需要的书。

    爷爷前天从icu病房里出来,明确要求回家,无论如何也不肯待在医院。她不放心,回家来看望老人,过来找几本旧书,在床边给老人读书读报。

    宋秘书隐晦地看了她一眼,在西裤上擦了擦掌心里的汗,很快就将收拾出来的文件重归原位,狂跳的心也渐趋平稳。

    “纪小姐,需要我帮忙吗?”

    “可以帮我拿一下最顶层的那本吗?”

    青年伸直手臂,轻松把那本书取下来,递给她:“是这本吗?”

    “谢谢。”

    “您客气了,我找到需要的文件了,先出去了。”

    纪绣年点头:“嗯,你回去路上注意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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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你回去路上注意安全。”

    周琅不放心似的,再叮嘱他:“宋祁,我们绝对不做违反法律和公序良俗的事情,你自己把握分寸。”

    宋祁点头:“我知道的,请您放心。其实…纪…他也很守规矩,只是他手下有个老人,不□□分。”

    “什么人?”

    “好像姓江,是他岳父家那边过来的,后来跟了他做事,不在编。乱七八糟的耳边风吹了不少,现在那块地隐患很大,给您看的文件里也说了,不过纪长宏还没注意,他一向不会参考别人的意见。”

    他委婉地表达了自己的看法。

    现在这样什么都不用做,可以看着纪长宏在错的路上越走越远。

    周琅嗯了声:“知道了,今天就这样,你先回去吧。”

    时间还早。

    周琅站在落地窗前远眺,指尖无意识地在自己唇瓣上一擦而过。

    疼吗……她忍不住想。

    她正在出神,手机震动一下。

    “乐城?”

    “周总,是我…阿响和他同学要求回来,我们刚刚落地了。”

    机场广播声适时响起,广播声提醒着落地旅客从1号门离开。

    “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我记得行程规划里还有三天?”

    “这……”

    听到乐城为难的声音,周琅不用想都知道这是弟弟的要求:“知道了,你先回去休息吧。你也别替他说话,叫周响自己跟我说。”

    过了两个小时,周响的电话才打过来。

    周琅按了下免提。

    一边拿碎纸机碎掉宋祁拿过来的文件,一边问:“怎么现在敢打电话了?”

    那边传来篮球投篮又落地的声音。

    “姐…”

    “自己交代,怎么突然回来了。”

    “这个之后再说…姐,我们在学校的篮球场上,你能过来吗?”

    “我过来做什么?”

    “不是我,是纪安扬。”

    周响小声嘟囔一句,真是被他给害死了。

    周琅大概能猜到纪安扬找她要说什么。

    她没多问,拿起车钥匙往外走。

    明川一中,篮球场。

    夕阳下,一个俊秀高瘦的少年正在专注的投篮,捡球,再投篮。

    周响叼着片树叶,没长骨头似的靠在座椅上:“纪安扬你够了啊,我姐马上就来了,你还不跟我说说,你到底怎么得罪我姐了?”

    正在打球的人一动不动,球衣全部汗湿,像是发泄般的继续投篮的动作,又像是不敢面对即将到来的场景。

    座位席上的人天生话唠,絮絮叨叨个不停,也不知何时忽然停了,他也没注意到。

    直到篮球滚落一旁,他胡乱地擦了把汗,跑过去捡,跑了一段才看见篮球被人踩在脚下,那人笑着看着他:“有什么事,说吧。”

    纪安扬一怔,整个人下意识站直了:“我…对不起…”

    周琅挥了下手,尽量让语气轻松:“行了,紧张什么,别像站军姿一样。”

    “哦…”纪安扬换了姿势,但人没放松多少。

    心情也是紧绷的。

    周响打了个盹刚醒,从座位上跳下来:“姐,你来啦!”

    周琅给了他一巴掌:“回头再跟你算账。酒店景点都给你安排好了,你还提前回来,钱是废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