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小成,他便要与你比试比试,他的剑一出鞘,必伤人命。你若不成,他连看都不会看你。他若是半分眼神都不分给你,你心中会不会难受?”

    飞歌莫名其妙道:“他不看我,我有什么好难受的?我又不喜欢他!”

    花满楼笑:“那你也去吧。”

    于是,他们这下真的出了房门。从二楼下来,出客栈门时,一位青衣女子抢先一步踏了出去。

    女子往南面走,他们也往南面走。

    女子看见一条上山的小路,便朝上走。他们也朝上山的小路走。

    女子不走了。

    她反手抽出一柄长剑,抵在身前,一双美目瞪着容蛟和飞歌,冷冷道:“二位若是劫财,我可舍几枚铜币。二位若是劫色,休怪剑下不留情!”

    飞歌吃惊,立时也抽出剑来,说:“谁劫财劫色啦!别空口污蔑人!”

    容蛟从他身后探出一张脸来,女子见了不免一愣,“那为何一直跟着我?”

    说完,她忽然想到自己要去的地方,“你们也去万梅山庄?”

    容蛟点点头。

    “在下峨眉孙秀青,”她收了剑,低头告罪一声,飞歌见此也收了剑。孙秀青的目光直视着容蛟,那瑰丽的面容让身为女子的她有种异样的紧迫感。她沉声道:“你也找西门吹雪?”

    容蛟没急着回答,他看着孙秀青提到西门吹雪时复杂的神情,而后斟酌道:“我不找西门吹雪。”

    “那你找谁?”

    “我找陆小凤。”

    陆小凤是个浪子,常年漂泊各地。有很多朋友,但他经常会光临花满楼的百花楼和西门吹雪的万梅山庄。

    光临前者是因为花满楼是他最好的朋友,在百花楼他有一种浪子回到家的感觉。

    光临后者是因为西门吹雪的朋友简直少得可怜,又经常闷在山庄里,陆小凤怕他闷坏咯!况且,把一个冷冰冰的男人逗得露出其他神情,是种乐趣——这是他经常偷偷潜入万梅山庄酒窖的理由之一。

    容蛟、飞歌并孙秀青来到山庄门口时,天色还很早。花满楼说,西门吹雪天黑就不见客。

    飞歌附耳悄悄告诉容蛟:“系统刚刚发布一个绑架花满楼和西门吹雪的任务。你说它是不是智障了?”

    容蛟:“……应该是。”

    自从飞歌知道容蛟的猜测后,心里感觉越来越不真实,都不敢下线,生怕下线后再不能上线,生怕再也见不到容蛟。

    他一直想:若这是个真实世界,那么玩家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

    会不会是病原体?

    当这个世界免疫能力达到一定程度,会不会把他彻底排斥出去?

    开门的是小厮,待客的是管家,西门吹雪并未出现。孙秀青显而易见的有点失落。

    管家问她是什么人,来这干什么?

    她自我介绍后,管家的脸色立刻有了变化:“孙姑娘,如果你是来报仇的,恕老身招待不周,只能送客。”

    她白着脸,咬了咬唇,坐着未动。

    于是管家转身问起容蛟和飞歌的来意。

    容皎还不及开口,就被孙秀青抢答:“他是来找陆小凤的。”

    容蛟敛眉,迎着管家的视线,默默点头。却听他遗憾道:“陆大侠前些日确实就在万梅山庄,只不过,前天喝完酒窖里的酒,就急匆匆地走了。”

    “什么事很急?”

    管家摇头说不知道。

    “那他还会来这里吗?”

    管家笑了笑,“大概等庄主埋下的酒收获了,他就会回来吧!”

    他没说可以住下,于是容蛟准备离开了,起身后看了一眼孙秀青,见她依旧坐着,心里有些道不明的滋味。

    他刚转身,一个急匆匆的随从赶进来,大声道:“三位客人,庄主有请!”

    于是,他便看到孙秀青的眼睛一瞬间亮了。

    西门吹雪就坐在梅林中空的石凳上,石桌上摆着一只小木箱,西门吹雪正从里面拿出一块磨刀石。

    梅花开在冬春季节,容蛟也就不能看到万梅山庄的梅花是白的还是红的。

    一看到那个冷冰冰的白衣男子,他就觉得是白的。

    一想到他杀人时蹦出的血花,他就觉得是红的。

    西门吹雪很专注地磨着剑刃,他好像刚练完剑,消耗了很大能量,饱满的额头上、挺直的鼻梁上、乌黑的睫毛上便好像染上一层湿气。

    他有着一身与生俱来的气场。三人不敢打扰他,站着不是,坐着也不是。

    幸好,他没有沉浸在自身氛围里,淡淡说了个“坐”字。

    容蛟与飞歌便在石凳上坐下。

    孙秀青仍站在原地。

    容蛟又发现她的神色变了,她在管家面前好似一位情愫难忍的姑娘,管家便心软没有赶她走。但在西门吹雪面前,她就忽然变成了一个为师报仇的峨眉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