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头,“友儿不知。”她是真不知道。

    “就是因为本王不够虚伪,君子坦荡荡,本王可不稀罕说什么谎话,不过自从听完友儿的故事后茅舍顿开,本王以前做的都错了,一会本王就去蔡府,要认真告诉他,本王喜欢的是他的才……哦对了,刘备当时三顾茅庐时对那个什么诸葛亮说过什么?快快告诉本王,本王也去同那蔡天鹤说。”

    “那个王爷……您真误会了,刘备真不是看上诸葛亮的美貌……”

    “那刘备可以三顾茅庐,本王也可以三顾蔡府。”

    “王爷,刘备是看上诸葛亮的经世之才了。”

    “行了友儿,本王也不是看上蔡天鹤的美貌,本王喜爱的是蔡天鹤的才,这样总行了吧?友儿啊,说来也奇怪,这军师好像都是貌美男子是吧?对了你在阿达城,你见过宇文怒涛的军师吗?”

    友儿一愣,怎么又扯上宇文怒涛了。友儿摇了摇头,“阿达城没有军师。”

    “可惜啊可惜,南秦国北方三大边城除了阿达城和轩辕城还有一个是北城,本王还不知道这北城军师是何许人也呢,也许也想蔡天鹤那样俊美。”宫羽落伸出白净修长的手指刮了几下自己的下巴,暗暗想到。

    远在千里之外的北方,北方军师重城之一的北城总兵营里,正在开例会的一群将士中一位白胡子清瘦老头无故打了几下喷嚏。抬头望了望天际……难道是要变天了?

    “快快告诉我怎么说去打动蔡天鹤?”宫羽落那透明的狗尾巴又开始摇晃了,“快快,告诉我。”

    “……其实王爷,您不觉得……蔡天鹤的容貌并非天下第一吗?”友儿试着劝导。

    宫羽落想了一下,“除了蔡天鹤,本王还真没发现谁有这等美貌,你见过?”

    友儿点点头,其实她个人认为逍遥子和血月的容貌在蔡天鹤之上,不过那两人一个有可能是她爹,另一个有可能是未来姐夫,万不能给她们找麻烦,“王爷您照过镜子吗?”

    宫羽落没说话,一指墙上那面硕大光亮的铜镜。

    友儿点点头,知道他的意思,“王爷,其实友儿觉得您的容貌比蔡天鹤还有俊美,您是友儿见过最为俊美之人了。”

    宫羽落愣住了,虽知道自己长得不丑,不过却没人这么直白白地对他说这些,一种莫名的虚荣心在心中膨胀,“友儿,你说的当真?”

    “嗯,当真。”

    “哈哈哈哈,不愧是本王未来的王妃啊,真是慧眼识丁,本王也觉得本王貌如天人,友儿你说你想要什么,本王都赏给你!”

    友儿大眼一转,“王爷,您明日可否带友儿出府游玩?这京城友儿虽已呆了数日却没走过,想必王爷英明神武定然对京城很熟吧。”友儿知道只要提那虚荣的四个字,这宫羽落准保上钩,果然。

    “哈哈哈,王妃,啊不是,是友儿,你真是说到本王心坎里了,本王这么英明神武自然对京城非常熟悉。”宫羽落顿了一下,其实他也不熟,不过既然都“英明神武”了,怎么也不能掉链子,就算不认识也必须咬牙挺着,“明日啊?好,明日我们带个向导……啊不是,是侍卫到城里游玩。”

    “不好。”

    “为何?”

    “王爷没诚意,友儿想与王爷单独游玩。”她要带他学一些地方。

    “这个……”宫羽落为难了。“好吧。”

    路友儿高兴地拍手站了起来,“王爷我们去用早膳吧,早膳后,友儿继续给您讲三顾茅庐后发生的故事。”

    宫羽落一舔嘴唇,“好啊,虚伪的刘备把美貌的军师诸葛亮骗回家了,接下来的故事,嘻嘻嘻……友儿你一定要讲得火爆一些啊!”某人兽血沸腾。

    “……一会可能要让王爷您失望了。”

    “怎么会,那么让人激动人心的故事,走,我们去用早膳。”说完就拉着友儿直奔大厅。

    ……

    同一时间,另一地点,与兰陵王府这派喜气洋洋不同,另一处气氛却异常沉重。

    皇宫,御书房。

    年迈的赵太师趴在痛哭冲天,只因他唯一的宝贝儿子竟然命丧街头,这怎么能让他接受得了?他赵庞四十岁才老来得子,这儿子是他赵家唯一香火,就这么……就这么……

    想到这,赵太师又大哭起来,哭得好不凄惨。赵庞身材不高,清瘦,今年六十有余,满头银发一丝不苟束于冠内,一身朝服也异常整洁,雪白的山羊胡置于下巴,看起来两袖清风,只不过与外表的道貌岸然相反,这赵庞是个真正狡猾之人,手下门客众多,势力也在朝中数一数二,就是家门不幸!

    也许是赵太师太追逐权利了吧,对这房事并不甚在意,家中只有一妻三妾,加之他本人外表低调谦和,做事圆滑滴水不漏,无论是朝堂还是在京中口碑都甚好,直至当今皇上宫羽翰登基后,这赵太师真正爬上那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才渐渐原形毕露。

    赵太师年轻时因不在意房事,除了有两个女儿外便再无儿女,快到不惑之年才开始着急,急急纳了多名年轻美貌的妾侍,而且纳的都是生子相的妾侍,果然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在四十岁那年一妾侍肚皮争气给他生了个儿子,于是,这唯一的儿子便是赵庞的宝贝疙瘩,从小便锦衣玉食,娇宠惯养,而这老来子因无教养从小便惹是生非,成年后更甚,还得赵庞更是撕破虚伪的老脸屡次给他这宝贝儿子做善后的事,无限包庇,而也因此,人们才逐渐看穿了赵太师的嘴脸。

    看穿了又能怎样?

    赵庞是宫羽翰的心腹,对宫羽翰忠心耿耿,其他人也只能是敢怒不敢言,根本得罪不得。

    “皇上啊,你要为老臣做主啊,老臣的小儿……死的冤枉啊。”已经是不知多少次哭号了,赵庞那惨戚戚的声音充斥这御书房,让坐在案台后的宫羽翰忍不住周紧眉头。

    宫羽翰十分矛盾,这手心手背都是肉,他能怎样?

    “哎……赵爱卿快快起来,有话好好说,你也得理解……朕的难处。”

    赵庞趴在地上,那身子微微颤抖让人可怜,其实深深埋下的面孔却狰狞可怕。

    兰陵王宫羽落,我赵庞与你井水不犯河水,你怎就这么不留情面将我儿一脚踢死,我赵庞定不会善罢甘休!

    一想到那唯一的儿子,他们赵家唯一的香火,赵庞又一次悲从心生,呜呜大哭起来。

    宫羽翰已经是不知第几次叹气了,伸手按了按自己天应穴,缓解下因烦躁而起的剧烈头痛,“赵爱卿,这样吧,朕罚兰陵王宫羽落两年的俸禄,给赵太师之子加封爵位如何?”这是个这种的方法,但愿这个方法赵庞能同意。

    虽然不知这不学无术的宫羽落为何突然能跳出来行侠仗义,不过宫羽翰内心中却是十分开心的,人的贪念和恶念往往都是为将来家族做打算,赵庞的心术不正越来越明显他宫羽翰自然知道,不过却没想到其他办法,这赵庞是他的左右手,办事本领了得,如果没了他再重新培养个官员势必要费力,而如今他没了这个不学无术的儿子,便等于没了香火没了根,也没了期盼的念想,日后也不用为了子孙着想拉帮结派,甚至……有逆反之心。

    想到此,宫羽翰心中暗暗笑了,无心插柳柳成荫,那不学无术的弟弟竟然还真是做了件好事,一会他便要禀明母后,召来宫羽落大大赞赏一番。

    赵庞恨!

    那又如何?那兰陵王宫羽落是太后的亲生子,又是皇上的亲弟弟,是亲王,自己的儿子到死之时连个功名都没有,事以至此也只能……认了!认命了,也许这就是我儿的命!

    赵庞赶忙给皇上磕头,“谢主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他面上得表示感谢,其实心中却无比怨恨!自己唯一儿子的一条命就换来兰陵王的两年俸禄?那他宁可用自己二十年的俸禄换兰陵王宫羽落的项上人头!

    赵庞慢慢站起身来,神色还是一场悲愤,不过却在他人看不到的眼底闪过一丝杀意,那杀意是针对宫羽落的,同时也对面前这个自己一直忠心耿耿的皇上又了一丝异心,发生了这种事,皇上却用这种敷衍手段对待自己,他赵庞得要好好反思一下自己对他的忠心到底值不值了!

    宫羽翰从书案后快步走来,亲自扶起赵庞,“赵爱卿放心,朕定当为赵公子追封爵位,你也节哀顺变,先行回去休息吧。”

    赵庞不动声色地扫了宫羽翰一眼,垂下老眼,那眼角又流出几滴浊泪,点头呜咽了几下,慢慢转身而去,那佝偻的背异常苍老。

    宫羽翰看着他远去的背影稍稍愣了一下,因为他想到了赵庞今年也六十有三了,这个花甲之年丧子,确实……

    转念一想,赵庞那儿子可不是什么善类,欺男霸女不学无术,留着也是祸害,最主要的是,只要他儿子在,这赵庞便会加紧收刮民膏民脂、结党营私以谋利益,为的就是他赵家的子孙,如今赵家没了香火,这样最好!想到这,宫羽翰的心情没有来的好。

    赵庞离去,总管大太监赵信常快步进来,无声立于一旁等候皇上吩咐。

    “摆驾慈宁宫。”沉稳的声音传出,在那声音末尾带着丝丝喜意,皇上高兴,那奴才就要更高兴,赵信常立刻笑容满面,大声吩咐,“摆驾慈宁宫。”而候于门外的太监宫女们立刻便做好摆驾的准备。

    刚刚迈出门口,宫羽翰又停住了,“宣兰陵王宫羽落入宫。”

    ……

    兰陵王府,卧房。

    宫羽落很不喜欢去书房,而他那书房几乎就是装饰作用,此时两人一人在床上懒洋洋的半卧,另一人在榻上歪歪斜斜。

    在床上之人是宫羽落,那在榻上之人自然就是路友儿。

    在路友儿的耐心述说下,宫羽落终于相信了那刘备三顾茅庐真的不是为了诸葛亮的美色,为此还指天骂地的叫嚣一番,恶狠狠地说刘备定然不能称霸三国,因为其压根就是一没有品位的人,连美男都不知去把握何况是称霸天下。

    路友儿只觉得浑身都是汗,这称霸三国和掌握美男又什么关系?不过还真让宫羽落蒙对了,最后刘备真的没有称霸三国,当然,这些是后来的事,路友儿还在慢慢给他讲三国演义的故事,宫羽落听得认真,路友儿讲的仔细。整个房内静静的只余友儿朗朗的述说声。

    大小乔出场了,宫羽落并未表现出什么反应,但是一旦说到美如冠玉的周瑜,这宫羽落又如同打了鸡血,屡次插嘴到友儿根本讲不下去,就在友儿准备发脾气之时,门外下人来报,圣旨到。

    宫羽落赶忙起身洗漱穿上正装,整理好仪容仪表,见圣旨如见君,这些都是接圣旨所需准备的。接了圣旨宫羽落便准备动身去宫中,突然想到友儿,“友儿,你与我同去吗?”

    “王爷,友儿不去了,这圣旨是宣你一人入宫,正好友儿一会想出去走走。”

    宫羽落想了想,点了点头,“也好,对了,一会你去账房领些银子吧,喜欢什么就买。”

    “谢王爷。”友儿一福身,微微一笑。

    宫羽落也不多说,转身便随着宣旨的太监去往宫中,门外自然有已经有人备好了马车。

    目送着宫羽落一行人除了王府大门,友儿紧了紧身上那几乎透明的披肩,白嫩的小手下意识地捂住胸口,因为只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