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经幻想过自己会在什么场合跟什么人做爱,但从没具体到对方会以什么姿势进入我或者被我进入。

    当一切变成真的,我只想说:他妈的真疼。

    我能感觉到凌野尽可能温柔,尽可能小心,尽可能照顾我的感受,但当他顶开那里,缓缓送入时,我还是疼得咬牙切齿,抓住了身下的床单。

    以前看gv的时候,看到受被干得又是咬床单又是流眼泪觉得肯定是爽的,现在想想,也可能真是疼的。

    我紧闭着眼睛,唯一的感觉就是疼。

    凌野大概还是有那么一丁点善解人意的,放下我的腿,凑过来吻我。

    说来也怪,凌野的吻竟然有缓解疼痛的功效,他激吻我的时候,我下身那种被撕裂的疼痛感竟然真的慢慢减轻了。

    我原本抓着床单的手抬起来,抱住了凌野。

    跟人赤裸相拥的感觉也挺奇妙的,我能清楚感受到凌野的心跳,充满了生命力。

    然后就发生了更离谱的事情,我竟然在这个瞬间觉得特别感动,被当下的温情时刻和力量感给打动了。

    众所周知,我们作家都是很敏感的,随时随地感受生命新鲜事。

    于是,就在凌野吮吸了一下我的嘴唇,柔声问我“还疼吗”时,我他妈竟然看着他喷出了眼泪来。

    凌野愣了,还似乎有点慌。

    他问我:“这么疼?”

    我当然不能说我突然飙泪的真正原因,说出来着实容易被人嘲笑。

    但我也没说谎屁股疼,因为怕凌野不跟我做了。

    我死死地抱着他,免得他逃跑,在觉得下面没那么疼了之后对他说:“要不……你动一下?”

    凌野突然笑了,凑过来舔了一下我的眼泪。

    “不怕疼了?”

    “我就没怕过。”

    但当他真的抽动了一下之后,我还是疼得嗷呜一嗓子叫了出来。

    “你比隔壁叫得都大声。”

    “隔壁没叫啊!”我疼得直冒汗。

    “今天还没叫,之前叫来着。”

    我“啧”了一声,讽刺他:“你竟然听人墙角,这么不要脸呢?”

    “是。”凌野说,“还有更不要脸的,你听吗?”

    我俩闲聊着,凌野已经开始频率稳定地抽插起来。

    一开始我确实不舒服,他一动我就疼,但人适应能力是很强的,尤其在这种事情上。

    我逐渐开始觉得没那么难以忍耐了,甚至开始觉得奇妙起来。

    我的呼吸变了节奏,眼神开始迷离。

    我问他:“你还干什么不要脸的事了?”

    凌野突然加快了速度,顶得我猝不及防,没忍住发出了令人羞耻不已的呻吟来。

    接着,我听见凌野说:“他俩弄那声音的时候,我想起你了。”

    这话虽然可能是假的,但在这种时候说这样的话也实在太催情。

    我想到凌野可能听着那声音想着我自慰就觉得浑身燥热,不由自主配合起他的动作来。

    凌野弄得越来越快,几乎每下都狠狠顶到了我身体最深处,我已经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想黄书里究竟是怎么写的了,我只知道,我终于,舒服了。

    第31章

    欲念之火啊。

    欲念之火。

    凌野这个人太会调情了,也太会戏弄人了,连在床上都不放过我。

    我过于生涩的床技将我的真实面貌暴露无遗——一个被迫守着贞操过了27年的笨处男。

    凌野把我翻过去又重新压上来时在我的耳边说:“你不是写黄书的吗?怎么做爱的时候像案板上的咸鱼呢?”

    我恼羞成怒:“那写修仙文的人都在修仙吗?”

    他大笑,然后轻轻咬住了我的耳朵。

    凌野说:“我帮帮你。”

    我第一时间没懂他所谓的“帮帮”是什么意思,直到他的舌尖开始舔弄我的耳朵,而我经受不住,发出阵阵呻吟。

    我现在已经可以完全确定,耳朵就是我最最敏感的地方。

    他湿漉漉的舌头舔弄我耳朵时,我浑身像是过了电。

    凌野说:“你变得热情了。”

    在床上废话太多的情人很讨打。

    这个说法是我在书上看来的。

    那个时候我还不能理解,想着:不应该啊,做爱的时候说些浓情蜜意的话,岂不是很快乐?

    然而,我现在明白了,前辈的话都是经验之谈。

    我在床上是有些放不开的,而凌野的话总是让我相当羞愤。

    羞愤到,恨不得缝上他的嘴。

    但是,在缝上他嘴巴之前我觉得也有必要先把我的嘴给缝起来,因为在凌野的顶弄抽插爱抚亲吻中,我断断续续发出呻吟,像是在唱一首跑调的歌。

    难听死了。

    我受不了这样的自己,但凌野似乎相当受用。

    我能明显感觉到他状态的升级,在我身体里的那根东西更粗更大插得也更深了,与此同时,在每一次顶弄我时,他的呼吸也逐渐变得粗重。

    我闭着眼,每一次凌野发出压抑的低吟时我都觉得妈的好性感。

    我忍不住想拉他的手,结果他可能会错了意,竟然一根一根舔弄起我的手指来。

    这太催情了。

    也太淫靡了。

    我被这场景刺激得头晕脑胀。

    凌野在我毫无招架之力的时候,突然握住了我身前那根支棱着的家伙,让我没想到的是,它竟然这么没出息,凌野一碰就射了。

    射精的感觉很奇妙,自己撸射跟与情人做爱射精感觉完全不同。

    这是我在这一刻才体会到的真谛。

    当我的精液不受控地喷涌而出,我知道有什么正在离我而去,更知道有什么在注入我的身体。

    其实不只是我的身体,还有我的灵魂。

    我在颤抖,从嘴唇到手指再到身体,应该也包含被凌野插着的那个地方。

    我并不知道自己当时叫得几乎算是声嘶力竭,不是痛苦的叫喊,而是爽到翻天的发泄。

    这件事是后来李崇跟我说的,他的原话是:“你他妈也太能叫了,直接把我给叫射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被徐和听见了,对方一脚踹了他屁股,俩人又吵了起来。

    我不知道李崇的话是真是假,但我当时的确感受到了性爱的愉悦,凌野带给我的快感可以说是前所未有的,是我看多少黄书多少gv都体会不到的。

    我神魂颠倒,欲仙欲死。

    射精之后就像是一场派对到了尾声,我这个派对王子进入了贤者时间。

    我贤者时间了,但凌野没有。

    他弄了满手的精液,然后捏了捏我的屁股。

    他说:“你味儿可真浓。”

    我已经没有力气跟他斗嘴,只闭着眼休息。

    凌野说:“还没结束呢,你别想耍赖。”

    说着,他将我拉起,迫使我跪在床上,他在我身后开始猛烈地进攻。

    凌野对我身体的入侵给我造成了难以磨灭的印象,这场性事在后来,被我一遍又一遍地回味。

    这么说来,我似乎是个不知羞耻的淫魔,但事实并非如此,我回味这场激烈又满足的性爱,同时也在回味凌野这个人。

    他像是陡峭悬崖上唯一独活的树,想要触碰就得冒着生命的危险去接近。而我就是那个不知死活的人,明明恐高却鬼迷心窍地来到了悬崖边。

    这事儿真的不怪我,要怪也只能怪他太迷人。

    凌野射精前对我说了一句话,我印象深刻但有时候又不确定他究竟说过了没有。

    他对我说:“陈醒,好好活着,被我爱。”

    第32章

    如果我当时是清醒的,我一定会一脸莫名其妙地问他:“你说什么屁话呢?”

    不是说被他爱那句,是说死不死活不活的。

    我听不明白他什么意思,但当时也没想着问问,因为我已经神游太虚了。

    倒是凌野,好像受了什么刺激,死死地圈着我,事儿都办完了还不放开。

    我在他怀里走神了一会儿,越来越觉得有些喘不过气,一开始还以为是快感过于强烈,后来才意识到,是这家伙抱太紧。

    我说:“差不多就行了。”

    他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