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躺在那里,看着他的脸。

    突然跟他较起劲来:“你就是买了假的。”

    “以前常用?”

    “常用。”

    “跟谁用?”

    “各种人。”

    “详细说说。”

    我盯着他看,满嘴跑火车:“说完怕你自卑,就昨天我还……”

    我话没说完,被凌野咬住了嘴唇。

    他很用力,咬得我生疼。

    他说:“不许说了,我嫉妒。”

    第29章

    凌野的“我嫉妒”又让我神魂颠倒。

    虽然知道大概率是男人在床上顺嘴胡说的假话,完全就是为了调情,但我在那个瞬间还是暗爽了一下的。

    他嫉妒。

    我咬住嘴唇忍笑意。

    我可真是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不过就是勾引了凌野这个浪荡帅哥上了钩,竟然开心成这样。

    在凌野用膝盖顶开我双腿的时候,我想:下本书我一定能学会写感情戏了。

    不仅会写感情戏了,估摸着连激情戏都会写了。

    当然,前提是能过审。

    “你走神了。”凌野咬住了我的耳朵。

    他咬得不用力,我没疼,倒是觉得心里痒。

    我抱着他,欲拒还迎:“我没有。”

    “你有。”

    凌野语气非常坚定,就好像他极其了解我。

    我不想在这种时候跟他争辩,闭上眼什么都不管了。

    凌野的手从我脖子轻轻爱抚到下身,摸得我呼哧带喘脸红心跳。

    他突然在我脖子上用力吮吸,吓了我一跳,但这感觉太奇妙,我瞬间就融化成了一滩水。

    夜晚在房间的床上做这种苟且之事跟白天在海滩的大石头旁做感觉非常不一样。

    区别不仅仅在于白天那会儿只是他给我口交,而现在可能、或许、应该、基本上可以全垒打。

    让我觉得更不同的是,那个时候刺激确实自己,但我内心是极度不安的,颤颤巍巍,自己没做好准备,又害怕被人发现。

    而此时此刻,当凌野第三次跟我确认要不要继续做下去而我不耐烦地对他说“少废话”时,我的不安变成了紧张和期待。

    我的脸皮比白天那会儿更厚了。

    众所周知,我们作家是很敏感脆弱又高自尊的群体,而我现在,给我们这个群体丢人了。

    我就是个厚脸皮的色鬼。

    我相信,每一个成年人都或多或少对性有过一些幻想,我当然不能免俗。

    但当它真的来了时,我必须得说: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

    凌野很温柔,亲吻我的时候是激烈的,但其他的动作都对我“呵护备至”。

    只可惜,他再怎么温柔,我该疼也还是疼。

    以前在真正的黄书里看到说有的受一碰就流水,这时候我真想骂一句:少他妈忽悠人了。

    所谓扩张,就是凌迟。

    更多不雅的话我不说了,只是想表达一个观点:我当时流了眼泪不是因为我怂,是因为真疼。

    也正是因为我那时候的反应,彻底暴露了我还是个床事菜鸟的事实。

    凌野一边弄我一边笑我。

    他手弄我下面,嘴在上面笑话我。

    “我以为你是老手。”

    “我……是!”

    凌野笑得不行:“你确定?”

    他说话间,我已经一身冷汗。

    他跟我说已经进去三根手指,我回忆着黄书里的内容,一般人家进行到这一步,扩张就算完成了,接下来就该是“他抽出手,我身体内一阵空虚,想要更多,想要让他填满我的身体”。

    但我觉得,如果他现在把手指抽出去,我会谢谢他全家。

    “确定。”我虽然在主动求欢这件事上厚脸皮了,但该保留颜面的时候也不能轻易低头,我还嘴硬地说,“但我以前都是上面的那个。”

    对啊!

    这时候我才反应过来,凭什么要我遭这个罪啊?

    我怎么就被他推倒被他弄了呢?

    凌野把脸埋在我颈间轻笑,我说他:“你不要太得意,今天让我不舒服了,就永远没有下次了。”

    虽然我从来都不知道我们之间会不会还有下一次,但吓唬人的话该说还是要说的。

    我以为凌野会说点什么好听的来哄我,但他没有,他根本就没说话。

    他继续弄我,把我弄得晕晕乎乎的。

    不过,过了好一会儿之后,我真的开始觉得适应了那种感觉,身体里也似乎有什么开始躁动。

    “好热。”

    凌野在我耳边吹气。

    他这两个字让我也热了起来,或许在那个时候,我头顶已经开始冒烟了。

    他又问:“可以了吗?”

    “什么?”我迷蒙着眼睛问他。

    他笑而不语,抽出了手。

    那一刻我信了黄书,他离开我的时候,我焦虑到死死地抓住了旁边的枕头。

    我用力吞咽口水,看着他脱掉了自己身上的衣物。

    凌野高高瘦瘦,但肌肉紧实。

    他站在窗边面对着我,毫不遮掩,毫不避讳,撕开一包安全套。

    我看着他修长的手指拿着滑腻的安全套,看着他捏住,套了上去。

    看着他那根东西就挺立在我面前。

    我又看他。

    突然问自己:怎么就这样了呢?

    第30章

    我对自己人生的很多第一次都并不十分看重,因为在我看来,“第一次”都不是很完美,而我是个完美主义者。

    虽然这么说可能会有人不信,但就是。

    我第一次写的小说,后来回头再去看,十分粗糙,不堪入目。

    我第一次出版的书,在各方面也比不上后来的作品。

    很多人觉得“第一次”是很值得纪念的,但我却把它们统统归为成长路上的起点,能不回头看就不回头看,因为那是我的“黑历史”。

    所以,我以为我的第一次性爱经历也会惨不忍睹,甚至搞不好会给我造成心理阴影,毕竟我看过不少人说第一次做爱疼到肛裂。

    所以,当凌野戴好了套重新压在我身上时,我满脑子想的都是:他那根东西似乎比我的长得大。

    以及:我今天到底会不会肛裂?

    凌野分开我的双腿,我不由自主地往他身前凑。

    “急不可耐了?”

    是有点。

    我现在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说“色字头上一把刀”,造字的人真的了不起,我愿称他为生活哲学家。

    我想品尝性爱的甘甜,就要先忍受被顶开的疼痛。

    很公平,生命不会让我多占一丁点便宜。

    我说:“很急。”

    虽然说这话的时候内心是有点害臊的,但我绝对不能在凌野面前表现出来,一旦表现出来,那这一局我就输了。

    我也说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一直要跟凌野“战斗”,总想在我们这段莫名其妙的关系里把握主动权。

    凌野听我说“很急”,笑得不行,直接拉起我的双腿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这姿势夸张又令人尴尬,我觉得自己是感恩节被扒光了毛摆在餐盘里的火鸡。

    凌野说:“既然你这么急,那我就不客气了。”

    我能感觉到他的那个东西就抵在我后面,抵在我觉得十分隐秘十分令我羞耻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