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面怪好看的。”我说,“书名也挺吸引人。”

    凌野笑:“内容也还不错。”

    还不错?

    就只是还不错?

    我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不打算跟他计较。

    “你看这里。”凌野的手突然伸过来,手指点在作者名字上。

    他的手指细长,但看起来应该蛮有力的。

    我有点想入非非。

    我确实太没定力了。

    他说:“你说巧不巧?这本书的作者跟你同名同姓。”

    我沉默几秒,然后尴尬大笑:“哈哈哈哈好巧啊!竟然有作家叫这个名!”

    我笑完,看了一眼凌野,他意味深长地看着我。

    “说明我名字好。”

    “没错。”凌野对我的话表示了肯定。

    我万分肯定,他就是故意在戏弄我,可是我不清楚他这么做的原因,这让我心里很烦。

    我把书往旁边一丢,不悦地说:“你讨好我一下,我倒是可以假装这个作家给你签个名。”

    凌野笑着问:“想让我怎么讨好你?”

    我当然不会说。

    我觉得别扭,也不痛快,想一走了之,往后都不打理这人了,却没想到,在我经过他的时候,他突然用吉他拦住了我的去路。

    “你还没说呢。”凌野坐在床边追问,“你想让我怎么讨好你?”

    我吞咽着口水,心跳有些快。

    凌野说:“只要你开口,我一定努力。”

    “你就这么想要这人的签名啊?”

    “想要。”

    “你喜欢他?”

    “喜欢。”

    我惊讶地看向了凌野,这人不是我的黑粉吗?

    “不信?”凌野说,“我可以证明。”

    我看向他,等待着他的证明。

    “那天晚上,我将自己的影子钉在了他家的墙上,从那往后,即便我走出再远,也能随时感知到他的背叛。”

    凌野脱口而出的这句话是我处女作的结尾,那是一本对我来说意义重大但确实还有很大进步空间的作品,它充满了对人性的恶的表达,但那时候的我其实对真正的人性感受并不深刻,很多人对我这本书的评价是:作品有灵气,但探讨的内容太浮于表面。

    后来这本书绝版,很多出版社想高价签它再版,我都没有答应。

    我看着凌野,没想到他看过这本书。

    凌野也静静地望着我,青白的月光洒在他脸上,我突然觉得自己到生命最后一秒也不会忘记这一刻。

    第28章

    我又跟凌野吻到一起的时候,那本书被我扒拉到了地上。

    凌野压在我身上,笑着说:“你可别把我书给弄坏了。”

    什么他的书?那是我的。

    我写的。

    但我没说话,使劲儿勾住他脖子强迫他跟我接吻。

    凌野一边和我亲吻一边笑,但意外的是,我没觉得扫兴,反倒更兴奋了。

    他顺手就把房间的灯关了,我睁眼看他,只能蘸着月光。

    凌野是个很适合夜晚的人,就是那种传说中的“氛围感帅哥”,当然不是说他平时不帅,只是在夜色中他更性感。

    我知道我非要拉着他接吻是为什么,除了他本人对我的吸引力之外,还有一种灵魂共鸣的感觉。

    毕竟,他喜欢我写的书,这比他喜欢我这个人更让我觉得快乐。

    而我现在已经沦落成一个不知羞耻的色胚,用来表达快乐抒发兴奋的方式就是跟凌野接吻。

    我怀疑凌野亲吻过不下一百人,不然怎么会吻技这么好?

    我很快就晕乎了,被他亲的。

    他舌尖轻轻舔我嘴角,我也伸出舌尖想去勾他,他却立刻躲开了。

    他又在戏弄我。

    凌野的手在我腰间摩挲,他已经把我t恤的下摆卷了起来。

    他的动作让我浑身都酥酥麻麻的,闭上眼时满脑子都是他背诵我书里那句话的样子。

    现在,我恨不得把自己的影子钉在他床上,这样他每天晚上入睡时,都跟我合二为一。

    想到这里,我都开始真的怀疑自己是写黄书的了。

    “在想什么?”凌野俯身,亲了一下我的小腹。

    我一个激灵睁开眼,看向他时目光也扫到了我在宽松的短裤下挺立着的器官。

    “没事。”我说,“什么都没想。”

    凌野轻声一笑,咬住了我的裤腰。

    我吓了一跳,心脏跳得快爆炸了。

    “今天也是皮卡丘吗?”

    凌野问这话的时候,我羞愤到恨不得敲他脑袋,但突然之间想起海滩上的下午,觉得如果他再让我快乐一次,我就原谅他。

    凌野没等到我的回应,已经用牙齿咬着我的裤腰,将我的短裤给拉了下去。

    说真的,他挺会猜的。

    是皮卡丘。

    凌野抱着我笑,连就贴在我胯间。

    我被他这样弄得又急又恼,还有点莫名其妙的焦虑。

    凌野说:“我一直以为你是冷清挂的。”

    冷清挂是什么挂?

    我根本弄不清楚他在说什么。

    凌野也没给我太多时间思考,他凑过来,亲了一下我的喉结:“觉得这里性感?”

    我身体一抖,心说他怎么连这个都知道?

    他的手隔着我的皮卡丘内裤抚摸我,还很暧昧地问:“今天晚上怕不怕?”

    我嘴硬:“怕什么?怕你吃了我?”

    他笑:“你把手伸到枕头下面。”

    我听话地摸过去,竟然摸出一盒安全套跟一瓶润滑剂。

    “你是不是人啊?”我说。

    他这是为谁准备的?

    在那短暂的几秒钟里,我在想:他原本就浪荡,在海岛上也时常约炮?还是专门为了我藏在这里,就等着我自投罗网呢?

    我当然希望是后者,就算我们俩之间现在有些不清不楚,但我也有不能言说的占有欲。

    我希望凌野能在带给我感官刺激的同时也满足我的精神需求。

    唉,我这个人要求真的是很多。

    “你觉得呢?”他伏在我身上笑,手已经伸进了我的内裤里,“你觉得我是人吗?”

    “狗吧。”

    其实是毒蛇。

    他笑得很大声,我不知道是不是在嘲讽我。

    我怀疑,他就是嘲讽。

    嘲讽我的天真,原本就是你情我愿各取所需的一次约炮,我却试图在情感上要挟对方。

    实属不应当。

    于是,虽然心里不痛快,但我决定不想那么多了。

    对于人生中的第一次性爱经历,相比于跟谁发生,我更注重这个过程有没有让我觉得享受。

    我这人看得最开了。

    一边这么想着,一边我撕开了润滑剂的包装。

    我想装得像个床上老手,可很快就露馅了。

    我说:“又不是在谈恋爱,别搞那么多前戏,赶快进入正题吧。”

    我原计划说完这个就手法娴熟地开始做扩张,但很尴尬的是,我竟然半天没弄开那个盖子。

    凌野戏谑地看着我笑,然后说:“需要我帮你吗?”

    “用不着。”我说,“这东西我都用了不知道多少瓶。”

    “哦?”凌野却还是从我手里拿过了那瓶润滑剂,然后我发现,原来它不需要拧,直接一拔瓶盖就出来了,“难不成我买到了假的?不然你对它这么熟悉,怎么可能不知道怎么打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