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安哭丧着脸道:“官家,那辽使……他不是为了臣的缘故去殴打金诚道。”

    赵祯喝道:“那是为何?”

    沈安尴尬的看看左右,赵祯阴测测的道:“别想找借口,今日你若是说不出个道理来,我就代替沈卞教训教训你这个小子!”

    在成年之前,沈安都算是孤儿。

    孤儿可怜,可大宋的孤儿不少,在世界大同之前,在仁慈泛滥之前,可怜依旧会长久存在下去。

    沈安却很自在的活着,并不觉得有啥可怜的。

    但这人吧……

    你觉得自己活得不错,旁人却会指指点点的。

    ——这人每月的薪俸才这点?可怜啊!想去大宝剑都扣扣索索的。

    ——这人的媳妇真丑,他真可怜!

    ……

    一言以蔽之,这是一个指指点点的时代,也可以理解成为八卦的时代。

    人活着觉得无趣了,就会对旁人指指点点,然后获取优越感。

    赵祯现在就产生了些优越感。

    可沈安却不买账。

    他在想沈卞多半是嗝屁了,你要代替他来教训我?

    我好不容易自由了,还得多一个人管着,这得多憋屈啊!

    怀揣着一个自由灵魂的沈安怒了。

    于是他就认真地说道:“官家,辽使喜欢高丽使者……”

    啥?

    呯!

    侧面传来一个声音,沈安闻声看去,却是一个内侍笑的丢掉了手中的拂尘。

    陈忠珩瞪了他一眼,然后干咳道:“沈待诏,官家面前,不可造次。”

    赵祯指着沈安喝道:“拿下,推出去站着!站两个时辰!”

    这太过分了啊!

    你竟然敢当着朕撒谎?

    “慢!”

    沈安退后一步,先举起手,免得某位躲在暗中的高手误会,然后才悲愤的道:“官家,这是金诚道亲口给臣说的。”

    呃……

    赵祯尴尬了。

    因为这事儿太好分辨了,若是真的,金诚道必定不敢抱屈。

    “官家!”

    一个内侍出现在殿外,陈忠珩出去问话,稍后回来,一脸的震惊。

    “官家……”

    他夹夹双腿,觉得痔瘘好像又犯病了,难受。

    “那金诚道……脸肿的厉害,可却连郎中都没叫,闭门不出。”

    这……

    真有这回事?

    若是受了委屈,金诚道就该大张旗鼓的闹起来,然后赵祯也不得不为他出头,惩治犯错的沈安。

    赵祯看向了沈安。

    曾公亮也看向了沈安。

    辽使竟然喜欢金诚道?

    这个断袖之癖……他们俩之间是真的?

    赵祯突然想起了什么,就狐疑的道:“那金诚道为何要和你说这个。”

    曾公亮也被沈安给弄怕了,气愤的道:“对,家丑不可外扬,金诚道为何要给你说这个?”

    咱能别鹦鹉学舌吗?

    沈安看了他一眼,大义凛然的道:“金诚道还不起赌债,就想用这个消息来当钱,可臣却不是那等见钱眼开的人,于是就当场斥责了他,让他好好的改造自己的思想,要从灵魂深处去深挖自己的丑恶……”

    他在边上说的兴高采烈的,可赵祯和曾公亮却懵了。

    金诚道竟然这般不堪?

    “官家,臣……臣冒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