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送了毛巾来,王雱把手上的油渍抹去,那人喊道:“天知道是不是和肤色一般的宝贝……谁去摸摸。”

    几个男子想过来,王雱皱眉。

    被男人摸手,王雱不禁就想起了汴梁的那些男风馆。

    在那些男风馆里,原先的须眉男子穿着女装,梳妆打扮,涂脂抹粉,然后和女子般的羞涩坐在里面,等待着须眉大汉来光顾……

    呕!

    王雱觉得自己不能接受这样的亲近。

    “这么白净的郎君,你们也配?”

    这时一个女子冲了进来,看着三十岁左右的模样,身材丰腴,气息娇媚。

    “刘二娘来了正好,你去摸摸。”

    那女子走了过来,先是仔细看看王雱的手,然后缓缓握住,仔细摩挲着。

    “细嫩。”

    女子抚摸的极为细致,让王雱觉得很是不舒服。

    “柔软!”

    王雱平日里的活计就是盯着书院,没干啥重活,所以手比较细嫩。

    女子看了他一眼,眼中多了些水波。

    “郎君哪里人?”

    “刘二娘,他的手上可有东西?”

    “你别顾着去调戏他,赶紧说说。”

    女子呸了一口,说道:“这般细嫩的手,谁能作伪?都滚蛋!”

    众人一阵失望,旋即有人狂喜道:“这定然就是仙术。”

    “这是杂学。”王雱被摸得很是不自在,赶紧撇开女子,然后缓缓说道:“你等可知这天有多高?这地有多深?”

    众人茫然。

    “你等可知雷电从何而来?你等可知雨水从何而来?”

    众人懵逼。

    王雱冷冷的道:“你等什么都不知道,却妄谈什么杂学,也配?”

    他缓缓走下楼梯,有人喊道:“难道这便是杂学?”

    王雱的声音从下面传来,“对,这便是杂学。”

    众人不禁默然。

    一群人为难了王雱许久,可他只是用一口油锅就让大家懵逼了。

    “谁敢伸手下去?”

    锅里的油依旧在冒烟,有人伸手在上面试探了一下,被烤的赶紧缩手。

    “不敢!”

    “那他怎么敢伸手呢?”

    “莫不是障眼法?”

    “障个屁!先前某亲眼看到的,而且他的手上带出了一手油,那油哪里来的?”

    “是啊!”

    “杂学……杂学竟然有这等本事?”

    消息渐渐散播了出去,王雱用杂学里的学识来了一出油锅里捞铁链子,一下就镇住了他们。

    而倒霉鬼彭鑫在医馆里惨叫着,郎中手中拎着斧头,一脸严肃的道:“你的手保不住了……”

    “为何?”

    彭鑫的家人问道:“这不是可以治好的吗?”

    “会感染,懂不懂?”郎君不耐烦的道:“他的手被油炸了个半熟……若是全部炸熟了还好些,半熟……那些半熟的地方最容易感染。知道感染什么意思吗?”

    众人摇头,郎君叹道:“这是沈县公提出来的,杂学里也有交代,说是这世间有许多咱们肉眼看不到的东西,而皮肤就是保护咱们不被这些东西伤害的宝贝。皮肤一旦破损,就要小心这些东西……”

    呃!

    是沈安?

    彭鑫的家人和朋友都有些尴尬。

    这人才将大肆诋毁了沈安一番,可最终救命却要靠杂学和沈安,这个……很尴尬啊!

    郎中以为他们是被自己镇住了,就得意洋洋的道:“这手若是不砍断,回头那些东西进去,就会烂掉,化脓……等到那个时候,那些东西就会钻进骨髓里,谁能治?天王老子来了也不成。”

    “那么厉害吗?”

    彭鑫的家人觉得这事儿真的很让人纠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