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只手啊!”

    “难道就不能保住吗?”

    “哪怕以后不能动弹也成。”

    郎中摇头,“某仔细琢磨过沈县公的那些话,当真是玄妙。外伤外伤,最怕的便是感染,而他的手,绝对会感染。所以……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彭鑫的家人商议了许久,最后又去了别的医馆打探消息。

    “一听说是油炸的,都摇头,说是没法治。”

    “就这里敢动手。”

    最终彭鑫的家人还是下了决断。

    “不……”

    彭鑫被家人捆住了,两个兄弟按住他的右手手臂,有些畏惧的看着郎中手中的斧头,其中一个兄弟说道:“您这个……以前可砍过?准不准?”

    你别瞄着我兄弟的手腕,最后砍到某的身上啊!

    这等事儿可不少,所以问清楚最好。

    郎中一怔,说道:“某这还是第一次……”

    操蛋啊!

    第一次……

    那兄弟怒道:“某第一次砍树,准备砍这里……”

    他伸手比划了一下,“可最后砍到了那里……”。他在刚才比划的地方下移了一截距离。

    郎中眨巴着眼睛,“那怎么办?要不你来砍?”

    那兄弟摇头,“某不敢。”

    “某没杀过人。”另一个兄弟已经是口不择言了。

    “请个杀过人的军士来吧?”

    “对呀!”

    彭家人欢喜的去寻关系,可几个关系传回来的消息都很糟糕。

    “说是彭郎君污蔑沈县公,给重赏那些军士都不肯来。”

    “那上官严令呢?”

    尼玛!这还有没有王法了?

    来人摇头,“上官……那些将领更是如此,都说沈安是名将,为武人张目,所以……他们恨不能一刀把彭郎君给剁了。”

    竟然是这样吗?

    彭家人不禁失魂落魄……

    这时彭鑫的妻子呀的一声,“那要不……让樵夫来砍?”

    “是啊!樵夫每日砍柴,一把斧头使唤的出神入化。”

    “对对对。”

    于是有人去请了个樵夫来,谁知道樵夫一看是剁手,把头摇的和拨浪鼓似的,不敢下手。

    砍柴和剁手,这压根就没有可比性好不好?

    “一贯钱!”

    彭鑫的家人想到了重赏之下必有勇夫的老话。

    樵夫摇头,“这是剁手,某不敢。”

    “两贯!”

    “三贯……我们立下文书。”

    樵夫犹豫了一下,“要不……某试试?”

    试试就试试吧。

    于是樵夫手握利斧,彭家人闭上眼睛……

    “要快!”

    郎中担心的道:“别和剁羊骨头般的来几下,那会痛疯他……”

    樵夫喝了半斤酒,仰头喊道:“哈!”

    利斧高举,然后奋力砍下去……

    “啊……”

    被蒙住眼睛的彭鑫惨叫出声,旋即惨叫声就被马蹄声淹没。

    “大捷……”

    报捷的军士冲进了真定城,他们的背上插着小旗,那昂首的模样在告诉所有人,大宋又打了胜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