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同当年在府州城头那样。

    他微微垂眸,听着有人小心翼翼的把梯子架在身后,然后开始攀爬。

    这时候什么钩索都没用,因为上来的人太少,一旦被发现,就是被围杀的结局,反而会打草惊蛇。

    富弼的身体抖动了一下,他想回身,黑暗中一只大手按在他的肩膀上。

    这是沈安。

    攀爬的声音渐渐接近。

    富弼觉得呼吸都在打颤。

    这是他第一次离敌军这么近。

    当能听到呼吸时,富弼已经忍不住了。

    而就在此时,沈安霍然回身,手中的长刀挥动。

    那个刚冒头的辽人失去了头颅,身体在梯子上停滞了一瞬,然后颓然倒下去。

    沈安喝道:“敌袭!”

    “敌袭!”

    “点燃火把!”

    早有准备的宋军将士们点燃了火把,顿时城头一片光亮。

    长刀挥动,那些刚上来的辽人纷纷被斩落下去。

    一个悍勇的辽人冲上了城头,竟然无一人是他的对手。

    “破城了!”

    后续的辽人在欢呼!

    “撒比!”

    沈安指指那人,一队弩手冲了过去,单膝跪地。

    “放箭!”

    那个辽人胡乱挥舞着长刀去格挡,可弩箭是高速,和长弓释放的箭矢没有可比性,顷刻间他就变成了刺猬。

    富弼的后脑勺先前被溅了不少人血,此刻站在那里,奋力地喊道:“赶下去!把他们赶下去!”

    这种短兵相接让他有些心慌。

    沈安却在兴奋。

    “敌军大队来袭!”

    远方突然变成了白昼,无数火把映照着那些人马,正在飞速来袭。

    “弩阵……”

    城中,巨大的弩阵一片片的分布在空地上,那些弩手开始上弦。

    疾驰而来的辽骑中间,耶律洪基冷着脸问道:“宋军为何有准备?”

    城头全是火把,这不是仓促应对,而是早有准备。

    “春雨。”一个臣子说道:“陛下,春雨对于我军而言就是催战书啊!”

    春雨来了,辽军再不动手,那就等雨季过了再说。

    可大军在外,转运粮草不易,所以辽军必然要动手。

    耶律洪基怒道:“唐县城小,朕要瓮中捉鳖!”

    小城不可守,坚守就是自寻死路,被动挨打,这也是耶律洪基的倚仗。

    可现在是天黑啊!

    辽军冲到了前方,蓦地有人喊道:“那是什么?”

    一片片由弩箭组成的乌云飘了过来。

    “是宋军的弩阵!”

    有人在惊呼,耶律洪基喊道:“奔射!”

    黑暗之中,无数辽骑冲了过去。

    “敌军近前,防箭矢!”

    沈安把富弼拉了下来,旋即就听到箭矢敲击城头的声音,还有极少数倒霉蛋中箭后在惨叫。

    “放箭!”

    敌军靠近之后,弓箭手就开始发威了。

    箭雨从城头倾盆而下,辽军死伤惨重,旋即还击。

    “啊……”

    城头的弓箭手不断有人惨叫倒下去,后续有人源源不断的填补空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