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老头突然加速。

    “冲啊!”

    众人一拥而上。

    皇城司的人眼巴巴的看着张八年,有人在颤抖。

    真的害怕了。

    他们从未害怕过什么,可此刻面对百姓的冲击,他们怕的浑身发抖。

    “撤!”

    张八年都不敢挡,带着人闪开了一条路。

    “让开!”

    那老头抱着石头过来了,须发贲张的模样分外吓人。

    “快闪开!”

    我去!

    沈安都没想到百姓竟然这般猛。

    众人闪开,那些拐子被吓尿了,转身就跑。

    可他们是被绳子捆成了一串,除非是齐心协力,否则跑不起来。

    瞬间他们就被淹没了。

    “啊……”

    惨叫声能让人做噩梦。

    众人在外面只能看到无数双手不断的挥舞着菜刀、木棍、石块……

    ……

    “陛下,沈安求见。”

    “让他来。”

    赵曙笑道:“果然办事利索,只是不知道谁是罪魁祸首。”

    韩琦说道:“臣觉着难说。张启伟若是贪腐,那证据就是现成的,以沈安的本事,昨日就该回来了。可他却晚了一日,臣以为应当是有别的事,弄不好有人在弄鬼。”

    “韩卿此言甚是。”赵曙也是觉得如此,所以才派出了张八年,“祥符县那边乃是免役法的试点,不可出岔子,沈安才去,京城就有人说他怕是会肆无忌惮,朕派了张八年去,就是堵这些人的嘴。”

    “陛下英明。”韩琦微笑道:“那些人不足为虑。至于免役钱,臣以为乃是劫富济贫,虽然无奈,可大宋处境如此,大家就该同舟共济。臣等率先交了免役钱,堵住了他们的嘴,他们能做什么?只能望而兴叹,哈哈哈哈!”

    老韩很是得意,曾公亮却见不得他嘚瑟,就说道:“沈安出发前,韩相说过为他担保?”

    “是啊!担保了。”韩琦大大咧咧的道:“他不过是去了三日罢了,能干出什么大事来?老夫担保了。”

    沈安来了。

    “此行如何?”

    赵曙见他没吃苦的模样,就觉得问题不大。

    “陛下,张启伟贪腐为诬陷,臣悬赏五千贯,有人投案自首,说出了背后的那些人……”

    又是砸钱吗?

    韩琦有些羡慕。

    能肆无忌惮的砸钱真的很爽啊!

    可他是宰辅,不能这般放肆。关键是……他没沈安有钱,没底气啊!

    “背后有五人,那五人当即出逃,臣率人追赶,苏轼果敢,率人堵住了他们。”

    这里要为好兄弟表个功,只是想起苏轼头下脚上栽进淤泥里的画面,沈安不禁就为之叹息。

    “臣擒获了他们,只是手滑了一下……”

    他低下头。

    赵曙的眼皮子眨了一下,但怀着最后一丝希望问道;“你手滑……打断了谁的腿?”

    这是常规操作,韩琦笑了笑,心想这等事某担保了,哈哈哈哈!

    沈安很纠结的道:“那潘颖出言不逊,臣怒不可遏,手一滑,就剁了他。”

    赵曙捂额仰头,觉得自己真是太难了。

    什么手一滑就剁了他,多半是想杀一个人来震慑那些人吧。

    权贵豪绅,外加豪商。

    这些就是反对免役法的主力。

    沈安宰了潘颖,就是在宣告:谁要是反对免役法,就得做好了掉脑袋的准备。

    人杀的朕很欢喜,但也很头痛啊!

    赵曙看了韩琦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