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的消息更是让人无语。

    “陛下,马越上了奏疏,说是请罪。”

    赵曙接过奏疏,只是看了看,就叹道:“马越行贿受贿,操纵官员升贬,还涉及逃税……”

    马越的自首让人震惊和不解,有好事者去开封府府衙询问,得了个结果。

    “那马越说若是不自首,怕是会被沈安一步步的磨死。”

    那沈安这般可怕?

    曹佾知道这事儿,他在和好友王冀一起喝酒,王冀提及此事,曹佾大笑,说沈安已经派人来了曹家通气,准备下一步挤压马家的生意,一步步的断了他的退路。

    “他说这是什么?温水煮青蛙。”

    王冀叹道:“做他的对手有苦头吃了。”

    而在城外的庄子上,乡兵们纵马在田间奔驰,手中拎着大棍子,抽打着那些豪奴。

    “狠狠的打!”黄春喊道:“这些豪奴都不是好人,打个半死再赶出去!”

    汴梁城中,那些准备弹劾沈安的人都烧了奏疏,而厚本金银铺里,夏氏兄弟正在苦笑。

    夏青头痛的道:“最近新来了些存钱的,咱们本该声势大振,可马越这么一倒,有几家竟然把钱取了出来,转存到了对面的大宋钱庄,咱们的势头又被压住了。”

    连赵曙都没想到,沈安动马越的起因是厚本金银铺最近的势头太猛。

    他们的势头猛,就代表支持他们的权贵豪绅越来越多。

    那么给他们一棍子,让他们清醒些怎么样?

    于是沈安就来了一棍子,只是可怜马越成了祭品。

    第1526章 大姐饶命,颠覆火器

    “马越的运气不错。”

    曹佾的朋友不多,王冀算是一个。

    王冀是去打探了消息回来传八卦,“国舅,你不知道吧,那沈安早就准备好了马越的罪证,就等着把他逼入绝境。可那马越大概是察觉到了什么……你可知道他是如何去自首的?”

    曹佾摇头。此刻他在赏玩着一把宝刀,是曹彬当年的战利品。

    华夏有个很古怪的趋势,老子英雄,儿子守成,孙子纨绔。

    所谓富不出三代就是这个道理。

    曹彬当年战功赫赫,到了儿子这一代也算是不错,等到了曹佾时,就和纨绔差不离了。

    曹佾当然不会承认自己是纨绔,不过最近他经常告假,把万胜军丢给了折克行,自己回家来潇洒。

    王冀瞪着眼睛,“他叫人在家里挖了个坑道,直通大门外,随后在凌晨时分,他就从这个坑道出去,一路狂奔……”

    “他连妻儿都没说,他的娘子发现了,就出门去看,谁知道一脚就踩进了那个大坑里,当即就被吓哭了。”

    王冀想象了一下一个妇人突然跌落坑底的场景,不禁龇了一下牙。

    曹佾漫不经心的道:“这是被安北吓破胆了。”

    “谁说不是呢!”王冀看了那把宝刀一眼,有些艳羡,“他这是怕沈安怕到了骨子里,哎!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

    “前阵子不是有人说他立下了灭国大功,可却选择了蛰伏,这是野心勃勃。”曹佾放下宝刀,惬意的道:“这不安北就做了一次回应,那些人都哑口无言,痛快啊!”

    “原来是这样?”王冀笑道:“那些人若是弹劾他跋扈,就和前面的自相矛盾,估摸着如今正憋屈难受,哈哈哈哈!”

    “别人遇到此等事多半会选择沉默,可安北却不同,他不肯吃亏,谁的亏都不肯吃,那马越自己找死,怪谁?”

    “国舅,宫中有人来了。”

    任守忠一脸笑意的进来,“国舅,娘娘召见。”

    曹佾打个哆嗦,“某只是回家管管家事,马上就回去。”

    任守忠微笑道:“国舅,娘娘……召见。”

    娘娘召见你想躲,哪来这回事?

    曹佾强作镇定的起身问道:“可是有事?”

    任守忠笑道:“有人说清剿无忧洞时国舅也在,娘娘颇为欢喜。”

    这是好事!

    曹佾心情放松的跟着进了宫。

    秋高气爽的时节,曹太后一身布衣,负手在看着天色。

    周围都是高大的宫殿,恍如四面墙,堵住了看向外界的目光。

    这便是牢笼!

    “大姐。”

    曹佾最后悔的大抵就是大姐进宫,若是有来生,他发誓一定要阻拦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