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光低下头,“十二万贯太狠了。”

    吕诲笑道:“不过能说成是自愿捐助,好歹得了个好名声。”

    司马光露出了微笑,“是啊!先前老夫来之前,就听到有人说毕竟是那家人,这份慈心天下独步。”

    “谁说不是呢!”吕诲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十二万贯,这份捐助大宋头一份,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这是唯一的好消息,让老夫倍感欣慰。”司马光微笑道。

    吕诲点头,然后告辞。

    “那家人好大的手笔,十二万贯呢!”

    “是个慈善人。”

    “那是,千年一家就他家。”

    “……”

    一路上到处都在议论纷纷。

    快到家时,吕诲见到两个大汉在路边玩耍,那道具有些熟悉。

    三只碗,熟悉的辗转腾挪……

    这个……

    “定然是在中间一个!”

    猜的大汉指着中间一个碗,玩的大汉揭开中间一个碗,下面果然有个圆球。他挠头道:“某的手那么快,依旧被你找到了,那沈龙图竟然这般了得吗?”

    “再来。”

    两个大汉就是单纯的验证沈安赢钱的过程,不算是赌博。

    消息外泄了!

    吕诲呆呆的站在那里,觉得这事儿不对劲。

    那十二万贯不是捐的,而是沈安赢来的,官家定然知道消息,可今日却当着群臣不说,可见也知道这事儿犯忌讳。

    随后那家人的使者来了汴梁,去的也是旧党的几个大佬家,那么消息是怎么外泄的?

    他脑袋有些蒙,看着那两个大汉玩了许久,可依旧是操盘的那个大汉输的最多。

    是了,不管你怎么转动碗,那速度再快也快不到哪去。

    “再来!”

    那个弄碗的大汉大概是进入了赌徒状态,竟然一次次的尝试。

    吕诲想到了那人竟然能输那么多的原因。

    这等笃定能赢的赌法,他竟然老是输,肯定是不敢相信,随后一次次的尝试,一次次的告诉自己下一次能赢,结果就悲剧了。

    沈安是怎么赢的?

    这个问题不但在困扰着吕诲,也在困扰着汴梁的吃瓜群众。

    而吕诲更关心的是谁把消息给传出来了。

    宫中的赵曙也在琢磨着此事。

    第二天早操,君臣正在议事,有人来报,“陛下,沈安求见。”

    那个不要脸的……

    赵曙捂额,曾公亮低声对身后的包拯说道:“他定然是遣人先回来散播那十二万贯是自己赌赢的消息,可这是犯法了!他竟然甘愿把自己犯法之事说出来……值当吗?”

    包拯板着脸道:“谁说是他叫人散播的消息?兴许是那家人心有不甘,想让沈安倒霉!”

    曾公亮点头,“是了,输了那么多,定然是恼了。这一下算是同归于尽。”

    “咳咳!”赵曙干咳一声,示意宰辅们别私下哔哔。

    赵老板发话还是要给面子的,曾公亮和包拯马上端出了死人脸。

    沈安进来了。

    “陛下,此次兖州的蝗灾不小,不过有赖各方努力,最终被压制了下去。”

    言简意赅啊!

    而且他竟然没给自己表功。

    呵呵!

    君臣一起呵呵。

    这厮定然是心虚了。

    赵曙问道:“可是赌钱了?”

    这事儿汴梁都传遍了,他必须要做出姿态。

    “是,臣悔不当初,臣……痛心疾首……”沈安一脸的懊悔,“只是那些钱都捐了。”

    钱捐了,这件事的目的就拔高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