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见过被气晕的,见过被吓晕了,还是头一回见到齐鹭这种……害羞得晕了的。

    谢山风属实啼笑皆非:“床都上过了,埋个胸至于吗?”

    “我又没埋过,而且你胸还那么大,手还把我的脸压那么紧,偏偏还没穿衣服……”齐鹭委屈坏了,“会惊慌也很正常!”

    好吧,就当他的申辩有效,刚晕过的人比较有理,需要被宽容对待。谢山风把自己的t恤拿起来,三下五除二重新套上,这才走到他面前:“好了,现在穿上了。”

    齐鹭还是觉得没面子,又赌气地转到另一面去:“让我静静,我没脸见人了。”

    谢山风难得放软了态度:“没什么没脸见人的,会晕过去谁也没想到,我不会笑你。”

    “你说了不笑我……”

    齐鹭心里不信,他可是看过网上段子的,嘴上说不笑话的往往都是笑得最开心的那个!但他还是将信将疑地转回去,没想到谢山风脸上是他从来没见过的可靠表情,眼神甚至堪称温和。

    齐鹭一愣。谢山风道:“我说话算话吧?”

    “哦……嗯。”齐鹭呆呆地说。

    “逗你只是想拉进和你的距离,促进一下感情,不是要故意给你难堪。”谢山风凑过来亲了他一下,“我真的有被你晕倒吓到,以后别这样了。”

    正经的谢山风让他情绪放松了不少,刚刚的窘迫感也不知不觉间淡化了许多。齐鹭又有心情了,嘀咕一句:“这又不是我能控制的。”

    谢山风认真道:“我有办法帮你控制。”

    齐鹭虚心求教:“什么办法?”

    谢山风还是摆着那个正经的表情,嘴里说出来的话却已经又流氓了起来:“你就是摸得太少才会这么害羞,以后多看看多摸摸多埋两下,习惯了就无敌了。”

    他坦荡地张开双手,发出邀请:“来,从穿衣服的开始尝试。”

    齐鹭未曾想他故态复萌这么快,脸都气鼓了:“你,你……”

    谢山风重新露出笑容:“不试吗?”

    齐鹭本想有骨气地说不试,但不知为何,这两个字在嘴边打转半天就是吐不出来。他用手指着谢山风,双眼圆瞪,谢山风弯弯眼,t恤轻飘飘地贴着他的胸膛,齐鹭还能看见那肌肉隐隐约约耸动了两下。

    ……

    齐鹭闭上眼,一边唾弃自己的没出息,一边由着谢山风把自己搂进怀里。

    至少……至少他尚留一丝尊严。齐鹭企图说服自己:至少我这次也不是主动摸上去,隔着衣服埋胸也没有再晕过去……

    可恶,怎么这么大,感觉有点喘不过气……唔唔……

    第30章

    这一次的尝试只持续了大半分钟,齐鹭就放弃了,把脑袋从里头抬起来,一副缺氧的样子,张着润红的嘴喘气呼吸。

    谢山风:“这就不行了?”

    “不,不行……”齐鹭说,“不试了,我受不了。”

    谢山风亲了亲他的额头:“这不是还醒着吗,没晕过去就代表还能承受。”

    齐鹭喃喃道:“快晕了……”

    “真的?”意想不到的是,谢山风扣住他的肩膀,仔细端详他的脸,问,“要不我们还是去医院做一下检查。”

    说到这个话题齐鹭就精神,嗓音都响亮了许多:“不去,快晕了只是个形容词!”

    “嗯哼。”谢山风放开他,回归更早之前的正题,“那就把衣服脱了吧,我拿去洗。”

    齐鹭已经直接把这回事给忘了,谢山风重新提起来,他一惊,又按住自己的领子,抗拒两个字就这么写在脸上。

    谢山风打量他,笑了:“要去医院的话必须得穿衣服,只好拿这件将就将就,但呆在家里的话就没有这种必要,你自己选吧。”

    “就不能让我在家里也将就穿一天……”

    “不能,不洗我难受。”

    去医院可以穿,但在家里就不能穿。齐鹭天人交战,在内心做了一番激烈的斗争,最后还是愁眉苦脸地指了指门:“你出去,我换掉。”

    因为埋胸差点埋晕这种事去医院,齐鹭是无论如何坚决不能接受的,与此相比不穿裤子都还更能接受一点……反正他都两天没穿了,也,也不差这一天……

    齐鹭脱了老半天,重新穿上谢山风的t恤,也穿了老半天。他不舍至极,谢山风把新衣服拿去丢洗衣机,他也一步不离地跟着,眼巴巴地看着,看衣服的眼神好似看孩子进火场。

    然而尽管他做出如此大的牺牲,一天下来,谢山风也还是总盯着他打量,带他去体检这个念头完全没有打消。

    去是不想去,不过谢山风如此紧张他的身体状况,这多多少少还是让齐鹭觉得暖心。

    这一天晚上睡觉时,他破天荒地没有背对谢山风,俩人就面对面。谢山风笑得意味深长,齐鹭揪了他好几下让他别笑了,他也没收敛。齐鹭脸皮还是薄,被笑得浑身不自在,但管又管不了他,最后自己选择了鸵鸟式的处理方法,红着脸把脑袋扎进他怀里,说:“睡觉!”

    老婆投怀送抱,这体验可不常有,谢山风闭着眼睛睡不着,满心胡思乱想,一会儿想他头发好香,一会儿感觉他有点瘦,以后得喂胖一点。等齐鹭呼吸平稳后,谢山风又突生妙计,手伸到自己胸前,把睡衣扣子一颗颗解开了。

    他们两人睡相都算还行,不会有什么特别差的姿势,但人睡觉都难免会有一些无意识的小动作。到了后半夜,谢山风的睡衣就这样敞开了,齐鹭的脸也就这样顺理成章地埋了进去。他熟睡着,没觉得有什么不对,只是呼吸有点憋得慌,在睡梦中咂咂嘴,嘴唇无意识地在谢山风胸膛上摩擦。

    翌日大清早,齐鹭是左侧脸颊贴着谢山风的胸肌醒来的。

    刚醒时,意识总是迷糊的,齐鹭并未发现有什么不对,打了个哈欠,傻乎乎地又闭上眼睛准备睡回笼觉,还美美地蹭了蹭枕头。这一蹭,他才发现脸贴着的触感似乎不太对劲,又迷茫地睁开眼睛感受了一下,好像有点热,还软软弹弹的,相当光滑……

    他想要摸摸这是个什么,又发现,自己的手正搭在一个同样温热的、触感极为相似的地方。他微微皱眉,先把手留在原地摸了两把,这才发现,这好像是……好像是谁的腰。

    齐鹭的表情凝固了。

    “早上好。”谢山风充满笑意的声音从他头顶传来,“你终于上手了,好摸吗?”

    “啊!!”齐鹭吓得叫了一声,像一尾小鱼弹跳起来,睡意全无。他震撼地望着谢山风,又望向谢山风门户大开的漂亮胸肌,接着望向谢山风精瘦的腰……

    他,他就这么……贴着睡了一晚上?!

    谢山风愉快地看着他的左脸,因为贴得太久,那原本白皙的脸颊留下了一道红印子,简直可爱死了。光看哪里够,谢山风没忍住又爬起来,捧着他的左脸狠狠嘬了一口,口感果然如想象中一般软嫩。

    “你,你,我……”齐鹭语无伦次。

    谢山风抢占先机表扬他:“不错,这次不仅贴了还摸了,竟然没有晕过去,进步飞快啊。”

    齐鹭一下子脸红到脖子根,原本左脸的红印相较之下也不显眼了。

    “流氓!”齐鹭发出一声无力的斥责。

    谢山风指着自己:“变态。”

    齐鹭词穷,先给他说了,就没词可用了:“你,你昨晚明明还穿着衣服……”

    “现在也穿着。”

    齐鹭:“扣子怎么开了?”

    谢山风神秘地说:“那得问你了。”

    这套路齐鹭熟悉,他在小说和电视剧里都看到过,谢山风肯定要骗他说是他梦游解开的,他才不会上当!

    齐鹭:“关我什么事?”

    没想到谢山风耸耸肩,回答比想象中还要无耻:“谁让你害羞到晕过去的样子那么可怜,我做梦都想帮你早点适应,不由自主地就解开了。”

    第31章

    谢山风的段位远在齐鹭想象之上,这一番话说得不仅坦坦荡荡,甚至还有点大义凛然。当然,无论他态度再怎么坦然,这话的本质也不会改变。齐鹭被他的无耻弄得无语凝噎,哼道:“我才不想适应这种事情……”

    “那可不行,必须适应。”谢山风道,“我现在对你做的还都只是入门级,这就受不了了,以后可怎么办?”

    哪里入门了?真正的入门级难道不是从亲嘴牵手开始的吗?他明明一上来就……就做了三次!入什么门,入的后面那个门吧!

    意识到自己的思想也变得不纯粹了,齐鹭连忙摇摇头,试图把自己开的那句黄腔甩出脑海。他别过脑袋,噘着嘴,倔强地说:“反正我就是不喜欢这种事……”

    “真的吗?”谢山风的手撑着床上,上半身向他倾来,“可是你做爱的时候高潮次数都比我多,昨天也摸得很上瘾的样子,睡觉的时候同样贴得很开心。”

    “……”齐鹭心虚地瞄向自己的手。

    “而且你这不对劲吧,明明都真刀实枪干过了,怎么区区摸胸还要害羞?”

    “不一样……”齐鹭试图辩解,“情境,情境不同,做的心理准备也不同!就像,呃,就像你敢在家里随便对我耍流氓,但出门肯定不敢……”

    谢山风笑了:“谁说我不敢?”

    齐鹭饱受惊吓地看他一眼,纠结该分心谴责他,还是该把自己没解释完的话先说完。鉴于谢山风故意恐吓自己的情况发生过不止一次,再加上谢山风其实也不会真的对他太过分,齐鹭还是决定姑且忽略他的打岔,继续说:“总而言之就是,要上床的时候我知道会发生那种事,就事先有了心理预期,但除此之外的时候我不喜欢那个……那种和色情擦边的讨论和行为……突然被你骚扰了,就会很害臊很困扰……”

    “傻宝,我们结婚了懂不懂?”谢山风纠正他,“这一般叫调情,不叫骚扰,你这个用词让我觉得很受伤。”

    齐鹭说:“我相信以你的脸皮,你不会因为这个而受伤……”

    谢山风没笑,也不开口,而是挑着眉看着他。看了超过五秒钟,齐鹭开始底气不足,十秒钟,齐鹭反思这确实不太妥当,再怎么说谢山风现在也是自己的合法配偶,对谢山风用这个词来形容是有些过分……

    他老实说:“对不起。”

    谢山风蹬鼻子上脸,把脑袋凑过来,指了指脸颊,齐鹭也算有了经验,乖乖在那上头亲了一口。

    谢山风收放自如,重展笑容:“我知道你的意思,但你这样确实不行。要是在外头调情,你不接受,那我还能理解。但我们这是在家里,在家里亲热难道不是天经地义?”

    齐鹭:“嗯……”

    谢山风:“既然如此,那你是不是应该努力试着适应?”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齐鹭没法说不对,又是一声:“嗯……”

    谢山风又得逞了一回,笑了:“这就对了。你看我这个样子,也知道我没法克制自己不调戏你,而且我和你亲热本来就是情理之中的事,也没有克制的道理。这样一来,脸皮太薄难受的也只有你自己。”他拍拍齐鹭的肩,“加油,家里这么大,我以后还想在落地窗前厨房客厅都试试,万一到时候又晕了,我会被你吓软过去。”

    第32章

    齐鹭本来被他唬得稀里糊涂的,结果这最后一句话一出来,齐鹭立时清醒。原来说了这么多,只是为了实现自己的淫欲!

    他指责道:“你这个……你这个……”

    谢山风抢台词:“变态,流氓,下流,不要脸,还有啥?”

    齐鹭看不得他这么得意的样子,想也不想,吐出两个字:“淫魔!”

    “哈哈哈!”谢山风顿时笑倒了,“不错不错,有长进,词库扩充了。”

    或许这就是脸皮的参差。齐鹭说出来就觉得难为情,毕竟这个词还挺低俗的,结果被指责的对象本人不仅没有丝毫羞愧,反而还哈哈大笑。齐鹭气得要下床,谢山风从后面搂住他的腰,把他压在床上,乐道:“淫魔要进行一些晨间运动。”

    虽然现在才早上八点,但他已经醒了半小时了,只是一直没起床,躺在那儿美滋滋地观赏老婆躺在自己怀里、脸埋自己胸上的美景,并期待老婆醒来之后的反应。

    醒了这么久,晨勃这种生理现象当然也早就消退了——但这没什么要紧,反正对着齐鹭,他可以很快就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