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山风依旧是那个衣襟大敞的模样,锻炼良好的精壮胸肌就这样抵在齐鹭的后背上,胯部则顶着齐鹭的屁股。齐鹭只觉他磨了两下,便有个东西飞快地立了起来,雄赳赳气昂昂地戳到了自己。

    “我才不要跟你做……”齐鹭不高兴,“你这个色情狂!”

    谢山风振振有词:“现在是在家里吧,是在房间里吧,是在床上吧。地点都对了,我也硬了,难道不是符合你做爱标准的完美情形?”

    虽然是符合标准,但齐鹭不想做,不能够让他总是这么顺风顺水,白日宣淫!

    齐鹭哼哼唧唧地挣扎,推不开谢山风抱着自己腰的手臂,就直接这么手脚并用地往前爬,面子也不要了。他头发乱糟糟的,宽大的t恤在动作之间歪了一大半,露出一片雪白的肩膀,偏偏他还毫无自觉,半点也不知道这其实显得很色情。

    谢山风一阵邪火冒起,将计就计卸了点力,齐鹭真的从他怀里滑出去了一点,心中大喜,趁热打铁在床上蹬了一下,逃脱他的禁锢。然而还没来得及下床逃进卫生间,谢山风就握住他的小腿,不容反抗地把他拖了回来。

    “啊!”齐鹭失声惊叫,仿佛一只被捉回来强吸的小猫咪。谢山风的胸膛重新覆上他的后背,脑袋凑到他的脸边,先在他脸上咬了一口,接着就埋进了他的颈间,一边嗅闻头发与皮肤交界处的香味,一边轻轻地舔舐品尝。

    一只手臂圈着他的腰,另一只手则从t恤底下摸了进去,沿着他纤瘦的腰,一路抚至他的胸,最终触到了他没有贴着创可贴的那一半乳头,坏心眼地捏着搓了搓。

    齐鹭瞬间软了:“呜……”

    绯红自面颊爬向耳边与脖颈,渐渐蔓延至整具身体。齐鹭羞得想哭,搞不懂刚才的酥麻感怎么会那么强烈,为什么谢山风只碰了一下他就受不了了……他简直没脸见人……等会谢山风一定又要取笑他其实也很想做……

    再联想到谢山风的淫魔宣言,齐鹭心一横,干脆就闭上了眼睛,开始装晕。谢山风叫他的名字,他不应,谢山风亲他的脖子,他也不理,还努力克制身体的颤栗。

    齐鹭咬定心思不理他,谢山风感觉有点奇怪。正好谢山风也想看他脸了,就把人翻过来,这才发现齐鹭的两只眼睛紧紧合着,被他摆弄时,也像个大玩偶一样,手脚都软绵绵的。谢山风拍拍他的脸,喊了声“小鹭”,他也还是不动。

    人就在自己手中,谢山风当然能捕捉到他身体的各种细微反应,再加上齐鹭演技实在不怎么好,睫毛还在不停地颤动着,谢山风当然知道他醒着,只不过不知道他这是在干什么。再过了一会儿,谢山风才终于反应过来,他这是在装晕。

    装晕干什么?想借此逃过他的摧残……?

    “噗。”谢山风乐得要死,捂住嘴,但笑声还是从喉咙里泄了出来,“哈哈……”笑都笑出声了,他再也忍不住,人也不抱了,晨间运动也不做了,侧身一翻倒在床上开始放声大笑,“哈哈哈哈哈!”

    天哪,怎么会笨成这样?齐鹭脑子里一天到晚都在想些什么东西?

    谢山风笑得毫无形象,笑得齐鹭也恼怒地睁开了眼:“笑什么!”

    “笑你太天才了。”谢山风停不下来,肩膀还在抖动,“好了,我的天才老婆,你装晕的目的达到了,我笑软了。”

    第33章

    齐鹭愣了。谢山风还捂着肚子在笑,而他愣了半天,还没反应过来。

    他是想让谢山风停下没错,但不是通过这个途径……!

    万万没想到谢山风会笑软,而且他装得有那么差吗,至于笑这么久吗!齐鹭仿佛受到了天大的羞辱一样,嗔怒道:“不准笑了!你,你不准再笑了!”见谢山风仍然笑得开怀,齐鹭气急,扑过去用手想盖住他的嘴,物理阻止他继续取笑自己。

    能够傻到这个程度也是不可思议了,谢山风实在是乐得不行。齐鹭的手捂住他的嘴巴,他也没反抗,照样笑。齐鹭意识到这没用,又放开了,转过身去,留给他一个标志着自己真的生气了的背影。

    许久后,谢山风笑了个过瘾,这才意犹未尽地揽住齐鹭的脖子,狠狠啵一大口。

    “你烦死了你。”齐鹭抱怨,“不准亲!”

    谢山风张口就来:“没有实际行动的阻止,都是欲拒还迎。”

    齐鹭本想马上就付诸行动,但想想,就跟刚才一样,就跟以前好多次一样,自己哪里能真正阻止得了谢山风,每次谢山风不都还是我行我素、为所欲为。于是他又不动了,自暴自弃抱紧双膝:“反正我行动也没成功过,随你便吧,我放弃挣扎了!”

    “不要啊,反抗也是情趣的一部分。”

    齐鹭:“哼。”

    谢山风:“而且谁说你没成功过?刚才不就成功让我笑软了?”

    他还提!虽然结果上来说是没错,但这过程明明完全不是那么回事!

    齐鹭恼羞成怒,决定不理他了,很倔强地跳下床进了卫生间洗漱。谢山风经历了快乐的逗老婆活动,心情舒畅,也悠悠哉哉地起床。

    他没先去喂猫,而是走向阳台。齐鹭昨天到了三个快递,三套衣服,全部都清洗晾起来,经过一晚上已经干了。谢山风把衣服收起来,这才哼着曲儿进了猫猫的房间,猫跟在他脚边打转要饭,他则不紧不慢地打开柜子,把齐鹭的衣服放在猫猫衣服的上面那格,接着取出一件红色的小衣服,蹲下来强迫猫猫套上。

    猫的名字偶尔也会做一些小小的微调,例如红宝正好谐音,穿红衣服的时候谢山风就会改成红包,还顺便图个吉利。谢山风给开了个罐头,牛肉味,食盆一放下来红包立刻埋头猛吃。趁着这个间隙,他下楼做了个早餐,等再上来的时候,红包已经用食完毕,开始偷偷摸摸想把衣服蹬掉。

    谢山风弹它脑门:“不许脱。”

    齐鹭刚从阳台回来,正好来找他,推开门略带点焦急地问:“我衣服裤子呢?”

    谢山风瞥向他:“不给穿。”

    齐鹭马上就吹胡子瞪眼:“到底为什么给猫穿都不给我穿!”

    谢山风:“因为我最喜欢看人不情不愿的样子了。”

    他脸不红心不跳的,齐鹭却被他噎住了,本来刚才的气就没消,现在又叠了新的。可怜他天生不会跟人吵架,又是握拳头又是咬嘴唇,最后也就挤出一句:“明明昨天都说好了,怎么可以反悔……”

    谢山风笑道:“昨天说的是不能抢你的衣服,我也没抢,只是帮你把晾好的衣服收起来了而已,你要是找到了当然可以穿。”他舔舔嘴唇,目光黏在齐鹭白皙的大腿上,“本色情狂能拖延一刻是一刻,毕竟你不穿裤子的样子太可爱了。”

    这就是明晃晃的耍无赖!齐鹭今天最大的指望就是可以穿裤子,没想到这也被谢山风无情地玩弄了。家里那么大,找要找到什么时候,而且按谢山风的恶趣味,他不就是想看自己四处找不到急得团团转的样子,搞不好衣服早就扔了,到时候还能厚颜无耻地说是自己没找到,不能怪他……

    齐鹭感觉自己已经预见到结局了,嘴巴一瘪,肩膀一垮,沮丧地离开,找也不找了,就这样下楼吃早餐,吃完回房间躲床上自闭。

    心心念念的衣服,其实只要齐鹭拉一下红包房间的柜门就可以看到了,结果他就这样放弃,还一副绝望受气包的样子。

    谢山风只得好笑地又拿出来,亲自给他送去:“喏。”

    只可惜到了这一刻,齐鹭已经哄不好了。他一声不吭地拿过衣服裤子换上,表面上闷闷不乐,心底里愤愤不平。

    谢山风实在太过分了,不能再这样被他欺压!现在裤子也有了,大门已经拦不住我了,我要找个机会离家出走!

    第34章

    谢山风也没拿绳子把他拴着,脚长在他身上,只要找个谢山风上卫生间的空隙,离家出走简直是分分钟的事。

    齐鹭的心插了翅膀,已经在往外飞了。谢山风还不知道他的想法,把红包抱来哄他取乐,他揉猫也揉得心不在焉,满心在想家门外的风景与自由的空气。

    十点,谢山风上厕所,齐鹭连忙放下红包跑下楼。可惜房间离楼梯有点距离,楼梯又和门口有点距离,再加上他还得努力放轻脚步,谢山风完事出来了,他还只来得及跑到厨房。为了计划不败露,齐鹭只能若无其事地去厨房拿了瓶酸奶,重新上楼。

    十二点,谢山风下楼做午饭。专心做饭的时候他没空顾其他动静,这也是一个绝好的逃跑机会。但齐鹭路过厨房,闻到里头传出来炒虾的香味,馋得连吞了三口口水,挣扎半天,最后一边告诉自己“吃饱了饭才好出门”,一边坐到了餐桌边乖乖等饭。

    谢山风炒了虾炒了牛肉炖了鱼汤,厨艺好得齐鹭怀疑他专门去新东方进修过,一餐饭吃了个十一分饱。谢山风上完厕所了,他还坐在原位努力消化,并宽慰自己“这都是为了离家出走所做的必要准备”。

    下午谢山风带他打游戏,开的是时下正火热的一款双人合作游戏,主角是一对即将离婚的夫妻。齐鹭本来没想玩,但谢山风相当自觉地拿了妻子的角色,还笑眯眯喊他“老公”,齐鹭哼了一声,也就勉勉强强接过手柄。

    没想到的是游戏质量确实还不错,先前只玩过消消乐连连看的齐鹭一下子上了瘾。他头一回拿手柄,操作很菜,反应也经常跟不上,动不动就从高空坠落,跳进水里淹死,就算是简单的滑行环节,也会不知怎么的往旁边乱跳,然后摔死重来。

    到了需要打怪的关卡更加灾难,他总是撑不过十几秒就死。好在游戏只需要两个人中有一个人活着,另一个人就可以复活。

    又一次被boss炸死,齐鹭没忍住焦急地说:“你撑住!别死!我马上就起来了!”

    谢山风笑着说:“好。”

    他操纵着角色疾跑跳跃,轻轻松松地躲掉了所有攻击。

    齐鹭憋得脸都红了,爬起来后又到了他们攻击boss的环节,连忙冲到台子上方拉管子,结果一不小心把方向拉得太低,谢山风收集的燃烧瓶根本没打中boss。

    他的脸忍不住皱起来,谢山风抽空亲了他一口:“别急,等会拉高点,多来两回就知道怎么做了。”

    说着说着,齐鹭操纵的丈夫又中了攻击,陷入复活倒数。幸亏谢山风无惊无险再次活了下来,给他争取了复活的时间,不至于从头再打一次。

    历经千辛万苦,齐鹭总算上手,勉勉强强将第一个小地图的boss过了。

    谢山风去了趟卫生间,而他已经沉迷游戏,完全把自己的计划抛之脑后,铆足劲在地图里上蹿下跳,兴高采烈地试用角色得到的能力。

    不知不觉,一个白天就这么过去了。齐鹭如梦初醒:说好要离家出走,走哪去了!

    这实在是……不务正业,玩物丧志……

    他还惭愧着,谢山风已经把酒店外卖拿回来,边拆包装袋边问他:“等会还玩吗?”

    齐鹭不假思索地回答:“玩!”

    回答完齐鹭就缩了缩脑袋,瞄了眼窗外,天已经彻底黑了。

    他默默地给自己找理由:算了,这也不是适合离家出走的时间。大晚上在外头过夜很容易让人操心,还是等明天吧。

    找到正当理由,齐鹭很快释怀,飞快地吃完饭,又继续自己未竟的事业。

    虽然齐鹭菜,但谢山风就喜欢他菜得脸红又努力学习的模样,更喜欢他看到自己灵活操作时崇拜的眼神。游戏里角色闹着要离婚,谢山风倒是玩得开开心心,还时不时借着各种鬼扯的名义亲亲老婆。

    而齐鹭……齐鹭已经完全被游戏俘获了,由于谢山风打游戏的时候太靠谱,他那碎了好几天的滤镜竟然又借此拼了起来。

    一晚上努力下来,他们打到了第二个主线地图的一半。齐鹭打得意犹未尽,关游戏的时候还依依不舍。

    “我们明天几点起来玩?”睡前,他问谢山风。

    谢山风笑着说:“你想几点就几点,我都奉陪。”

    齐鹭定了个七点半的闹钟,害怕耽误明天宝贵的游戏时间,连忙入睡。

    至于离家出走……离家出走是什么?齐鹭根本想不起来。

    第35章

    玩游戏后齐鹭终于感觉时间的流逝快了起来,七点半起床八点开始玩,一眨眼,一天又没了。

    晚上八点钟,齐鹭终于恋恋不舍地放下手柄去洗澡。

    谢山风晃去给猫喂了罐头,边喂边思考齐鹭是不是有点儿太沉迷了。之所以带齐鹭玩游戏,是因为他能感觉到昨天早上齐鹭被他逗得赌气了,老盯着家门一脸打坏主意的模样。他最懂得张弛有度的道理,这才搬出游戏这个万用的哄人手段来。

    没想到这手段太好用了,齐鹭不仅真被哄好了,现在还一头扎了进去,吃饭睡觉都在想游戏,就算要他去洗个澡都得哄个半天。

    谢山风把今天穿小黄裙的猫猫推翻在地,抓着它的爪爪逼迫它肚皮朝上。黄宝发出不满意的喵喵叫,谢山风放开爪子,它趁机滚了半圈,想要逃跑,没想到又被心狠手辣的谢山风握住下半身,强行拖回来,再次翻出肚皮强rua。

    黄宝的蓝眼睛里充满了抗议,但谢山风手法太好,没一会儿,它又舒服得不住扭动,不情愿地发出“呼噜噜”的声音。

    哎,不够。以前这样玩还能够暂且压住满脑子色情思想,但现在齐鹭都已经被他娶回家了,尝过正主的美味之处,对比之下玩猫就未免有点太小儿科了,无异于画饼充饥、望梅止渴……

    谢山风把猫一把抱起,回到游戏房,在沙发上把它摊开,继续欺负。

    齐鹭一出来就看见这惨无人道的一幕,连忙跑过来解救它:“你干什么呀!”

    猫猫终于逃离魔爪,委屈地趴在他怀里,他的睡衣正巧是鹅黄色的,乍一看又和黄宝的衣服配对,一人一猫好似一对苦命父女。

    谢山风脸不红心不跳,叹气:“我感觉自己被你冷落,只好找猫玩玩了。”

    齐鹭摸不着头脑:“啊?”他格外迷茫,“我哪有冷落你,我明明今天一直都在跟你说话……”

    谢山风:“你都是为了游戏才和我说话的,说的全是游戏内容。”

    齐鹭据理力争:“这又怎么了?这不是你让我跟你一起玩的吗?”

    谢山风:“现在已经变成你在催我玩了,我感觉你重视游戏多过我,心理不平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