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政官心里想的只有早日退休,找处庄园和妹妹过几天安稳日子。

    他抬头看看碧蓝色的天空,嘴角始终保留一抹笑容。

    “言樾,你当上皇帝之后,该如何纾解情绪?打仗?那是不可能的。”

    现在她可以把怒气和纠结释放在敌军上,把精力和目标全部放在夺得位置上,如果这一切都得到了呢?

    坐在最华丽宝座上,言樾是否会觉得心里空荡荡?

    执政官把军部的最高等级密码,和生物识别码发给楚清阖。

    他对这两个人感情结局很好奇。

    老皇帝在何清榆的哄骗下,让她独自一人在军部合影留恋,结果五分钟之后详细的图纸全部发到了言樾的邮箱里。

    老皇帝从楼上瞧着小鸟一样无忧无虑的何清榆在走廊上翩翩起舞,小心脏扑通扑通的。

    侍从官在老皇帝身后道:“言樾很快回到王都了。”

    准确来说不是“回到”是“打到”,却也不能准确说是“打到”,因为根本没有受到多少抵抗。

    腐败的官员拖家带口去联邦,或是被就地击杀,剩下有利用价值的在前方开路。

    异常顺利。

    老皇帝的目光随着何清榆露出的小腿动来回移动,沙哑道:“那又怎么样,皇帝只属于有皇室血脉的人。”

    侍从官不敢继续说。

    在宫里流传皇帝是篡位,血脉已经断了的说法。

    但是没有任何人敢在公开场合说。

    “只要言樾不是皇帝,那便是皇帝的臣子。”老皇帝一直认为只要安抚好国内的民众,不让刁民造反,就可以了。

    至于其他的?只要能维持高贵的生活便可以。

    再差不过是身边有执政官。他不相信言樾能比执政官的野心大。

    可惜他错了。

    系统:“防御图纸显示已读,但没有回。”

    何清榆把指甲盖大的珍珠从项链上拆下来,当做弹珠弹着玩。

    “找到突破口后今晚便能见到面。”

    “可惜老皇帝还无知无觉,对未来的惨烈下场毫不知情。”

    系统看何清榆露出少女特有的娇憨,叹息道:“我可怜的宿主还无知无觉,对未来的惨烈下场毫不知情。”

    何清榆:“……”

    她把紫色的珍珠握在掌心,“大魔王的精神状态迟早要出问题,我只需要等待,她会把自己给逼疯。”

    系统则是不同意见,“大魔王的精神状态虽然危险,但是向来稳定,她会因为你疯一次,绝不可能有第二次。”

    ……

    言樾把飞行器停在宫门口,天空上是黑压压一片的舰队,不明真相的百姓拿出手指拍摄。

    三天才能走完的路程,言樾用了一天不到,脑中全是楚清阖和老皇帝缠绵的画面。

    手底下的士兵在茶余饭后在谈论着楚清阖和言樾之间的风流韵事,还不知道言樾被戴上了绿帽子。

    言樾太阳穴突突跳动,眼前几乎是产生了幻觉,恍惚之间看到楚清阖在骂她忘恩负义——

    如果没有研究院里力排众议救她,她早就死掉了。

    言樾的脚步有些不稳,面对高大的水晶宫门竟然没有勇气去推开。

    她害怕见到楚清阖对自己不冷不热,也害怕见到楚清阖祈求她放过自己。

    就连言樾都不知道,她希望楚清阖的状态如何。

    副官在一旁道:“楚清阖小姐思念大人,若不然才不会把防御图纸发给您。”

    实则是副官伪造了言樾的ip地址发给楚清阖的,他迫切早日会王都。

    言樾一愣,喃喃:“确实……难不成楚清阖是被迫委身于老皇帝?!”

    副官眉角一抽,“在皇宫中,楚清阖小姐哪能拒绝皇帝的旨意?”

    言樾想也是,她调整好呼吸推开门,让副官在外面等着。

    言樾进来之前,皇宫内部已经被执政官控制住了,地上还流淌着士兵的血液,华丽的装修在血液的衬托下更加神秘诡谲。

    这不是个皇宫,是一座地狱,外面的人渴望进来编排出浪漫的传说,里面的人到死也逃脱不了。

    言樾抿着干涩的嘴唇,皮靴在地面上敲击出脆响——

    她,近乡情怯。

    如果楚清阖是无辜的话,说不准她可以大发慈悲绕过她。

    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和她坦白说清楚。

    如果真的发生过……言樾觉得自己可以根据她的认错态度决定该如何处置。

    夫妻之间,有什么话说不开?

    言樾心跳如雷,推开皇帝寝室的大门。

    入眼是熟悉的黄金编织的地毯,幔帐上点缀着无数的宝石,巨大的床上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