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没等他反应过来,洛朗·法比尤斯医生像是受伤的狮子一样,看那架势是要打架。

    林院长连忙说道,“手套,手套!”

    巡回护士把手套交给洛朗·法比尤斯医生,随后器械护士交接弯盘,把装着血栓的弯盘递给他。

    弯盘里的血栓颤颤巍巍的,洛朗·法比尤斯医生可以肯定这绝对不是也玩笑。

    它,

    的确是血栓!

    血栓出现在奥迪括约肌的内侧,堵塞了肝总管与胆总管的流出道,难怪患者会出现五联症。

    患者的病情在erc手术后非但没有得到缓解,反而加重,这一切在取出来的血栓面前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然而,洛朗·法比尤斯医生却无法接受这一点。

    他很清楚血栓是因为自己手术造成的,白天的时候,那名年轻医生也说明了这一点。

    可是如今面对血栓,洛朗·法比尤斯医生始终不愿意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戴着无菌手套,用手指轻轻触碰血栓。

    没等他感受到血栓的弹性,他所触碰的位置就瘪下去,随即破碎。

    这……

    洛朗·法比尤斯医生怔住。

    血栓很明显很新鲜,是刚刚形成的,比洛朗·法比尤斯医生小情人的手还要细腻顺滑,轻轻一碰,便已经破碎。

    这简直不可思议,如果轻轻一碰就会破碎的话,他们是怎么取出来的!

    洛朗·法比尤斯医生愣了几秒钟,想清楚其中的“道理”,恶狠狠地说道,“你们在开一个并不好笑的玩笑,你们应该……”

    正说着,周从文微微侧身,比划了一个手势——右手握拳,随后把食指、中指扬起,拳心冲着自己。

    洛朗·法比尤斯医生像是看到了鬼一样,瞳孔快速缩小,直到针尖样。

    随后他满脸通红,哆哆嗦嗦的说不出话。

    装着血栓的弯盘在洛朗·法比尤斯医生的手里也随着抖动,血栓似乎要跳起舞。

    周从文只是很随意的比划了一个手势,便转过头继续手术。

    而这一幕,因为是在无菌区里做的,林院长等人没看见,除了洛朗·法比尤斯医生之外,只有手术台上的人和器械护士、麻醉医生看到。

    洛朗·法比尤斯医生虽然愤怒,但还是保持着最基本的无菌观念,他把弯盘用力放到一边污染区的车上。

    金属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随即洛朗医生转身就走,毫不犹豫的离开手术室。

    林院长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是洛朗·法比尤斯医生情绪上变化他能感知得到。

    见这位转身离开,林院长想了想,最后还是硬着头皮追上去。

    手术室随着洛朗·法比尤斯医生的离开,再次恢复了安静。

    孙主任一扬眉,“洋鬼子就是矫情,手术做呲了还找借口。”

    此时患者的血栓已经被取出来,他心里的石头落了地,开开心心的冲洗、缝合,准备结束手术。

    问题解决,相信患者下台后送去icu,有24-48小时五联症就会得到彻底的缓解。

    “小大夫。”器械护士笑呵呵的看着周从文问道,“你刚才比划的是什么手势?”

    “那是胜利的手势。”麻醉医生知道这个典故,他笑呵呵地说道。

    “不是。”周从文眯着眼睛说道。

    “嗯?那是什么?”

    周从文伸出右手,竖起食指和中指,手心向外,“这是胜利的手势。”

    “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西欧沦陷,许多人纷纷流亡英国。

    当时有个名叫维克多·德拉维利的比利时人,利用电台,每天从英国向比利时进行短波广播,号召同胞们奋起抗击德寇占领军。

    1940年末的一天晚上,他在广播里号召人们到处书写“v“字,以表示对最后胜利的坚定信心。”

    “手心向外,是胜利。向内么……”

    麻醉医生一怔,他没想到竖起一个胜利的手势,竟然还有手心向内向外的区别。

    第1188章 水平

    “英法百年战争的时候,英国的长弓手和法国的骑士团都赫赫有名,互有胜负。”周从文一边协助孙主任做手术,一边解释道,“有一次法国出动了一万三千名骑士,带着必胜的决心要搞定不列颠长弓手,他们叫嚣着要把长弓手的手指砍下来。”

    说着,周从文眯起眼睛,“就是右手的食指和中指。”

    “哦,还有这事儿?好像应该是拇指吧。”麻醉医生不解的问道。

    “可能是当时长弓手的习惯吧,我也是听人说的。”周从文道,“结果那一战,法国大败亏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