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里也是泛酸,把手里东西交给了陈思:“走,过去,小湖南内心的强大不是你我能懂得,咱得去支持他!”

    我溜达到小湖南的面前,他刚擦完一位,用套袖抹了抹额头,扬起笑脸看到我,一丝尴尬一闪而过:“蝈蝈?哎,陈思姐,你们咋来啦?”

    陈思走过去,掏出手帕纸给他擦了擦汗。

    我坐在小湖南对面,抬起左脚:“擦鞋都是4块吗?”陈思用脚踢了我的一下,小湖南吐了吐舌头:“我这儿有意大利进口鞋油,保百拿的货,保准把你的皮鞋擦的跟新买的一样,10块!”

    我挽起裤管:“我这双皮鞋才50块,你给我来个4块的得了!”

    “好嘞!”小湖南熟练地拿起一支牙刷蘸水给鞋去土。

    “生意怎么样?”

    “好的不得了,别人擦鞋都是5块,我这儿4块,上完课就过来的话一天最少能拿这个数!”小湖南伸出黑乎乎的巴掌。

    “半天50,可以啦!”

    “马马虎虎,蝈蝈,你的脚真臭!”

    “怎么和客人说话呢?”

    “本来嘛!”

    陈思看我俩谈笑自若,也就放心了,她把麻辣烫放在小湖南嘴边:“午饭都没吃呢吧?”

    小湖南也不客气,大口的吃着。

    我换了一只脚:“你说你给我擦鞋,我女朋友伺候你吃饭,咱俩谁给谁钱哪?”

    小湖南从塑料袋里拿出个扁铁盒,用鞋刷蘸了蘸:“免费给你打蜡,你赚大了!看看,这鞋都能当镜子了……”

    擦完鞋,我递给小湖南5块钱:“找钱!”

    “当小费吧?”小湖南又开始用那双忽闪的大眼睛看着我。

    “少来,我们家陈思给你吃的麻辣烫算小费了,这一块钱我还坐公交呢!”

    小湖南不情愿的递给我一个钢镚。

    公交车上,陈思埋怨我:“你这是干嘛呀,小湖南多不容易啊?”

    “那你说怎么办?故意视而不见?还是掏出100块钱拍他脸上?你不懂小湖南。”

    陈思想了想,点了点头:“我回去给他做一个板凳上的垫子,多放点棉花。”

    我摇摇头:“他现在最需要的可能是爱情的力量,我要去和赵晨谈谈。”

    陈思看着车窗外后退的大树,一句话没说。

    第一百七十六章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毕淑敏在《红处方》一书中提到,我们会产生幸福感觉是因为我们大脑中有一个器官,叫蓝斑,蓝斑里面会产生一种化学物质——“f肽”。蚂蚁触角那么丁点的f肽就会让人感觉幸福快乐。但是,它的含量很少,而且自产自销不会长期逗留。

    而吗啡,拥有与f肽几乎相同的化学元素。于是,毒品进入人的身体时,能模拟出一种虚妄的快乐,给人带来海量的遮天蔽日般的幸福感。它极大的欺骗性使人难辩真假。大剂量、洪水般的强烈刺激模拟了人非常宝贵的感觉,于是很多人把恶魔当成了天使。

    我不知道酒精和我们身体内哪一种化学物质相似,也想不明白为何很多人对它情有独钟,喝的跟孙子一样还乐此不疲。

    当日,小八肩上搭了一条白毛巾,在苏宁床铺上静坐,苏宁从锤子那屋借来一张打麻将的小方桌,桌上两个杯子,一碟花生米,两袋鸡爪子,他又从床底下拽出了两个125升的塑料瓶,瓶子里黄澄澄的,说不清是浅褐色还是琥珀色,反正跟上火以后撒的尿差不多。

    可能,接下来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刻。

    小湖南都没出去擦鞋,大家伙盘腿坐在各自床铺上嗑着瓜子津津有味的看着这俩人,用小湖南的话说,这叫耍宝。

    说句实话,苏宁的酒量不错,可但是,但可是,but,however,小八的酒量更是深不可测,喝酒跟喝水差不多,而且他身体里好似自带了分泌排泄酒精的功能,一边擦汗一边排毒,千杯不倒。

    苏宁做了个请的姿势,递给小八一个塑料瓶:“正宗的绍兴花雕酒,真藏实酿,本来是窖藏着给我儿子娶媳妇用的,今儿你算是赶上了,咱俩一人一瓶,一瓶二斤半,花雕不够,白酒来凑!”

    小八接过来,拧开瓶盖倒了一杯,自言自语的说道:“花雕酒有陶瓶的,瓷瓶的,玻璃瓶的,我还……还……还没见过可乐瓶的,你把你的拿……拿……拿过来,让我尝尝!”

    苏宁脸色大变。

    小八拿过苏宁的瓶子,揭开盖子闻了闻,哈哈大笑:“我,我,我操,你小子又想阴我,机关算尽太聪明,你这是浓,浓茶!各位,你们看看,这小子就,就这么点本事!”

    苏宁想了三天的点子,却被小八一眼看透,苏宁脸上有点挂不住,小八一脸得意:“请君入瓮,走起,口深点啊!”

    小八喝茶,苏宁喝酒,桌上的花生鸡爪子俩人都没动,老t三口两口全给开了。

    中间我们想劝,可是都知道苏宁的脾气,面子比命重要,也就作罢,眼睁睁的看着他一杯一杯的往肚子里灌。

    一个小时不到,苏宁去厕所吐了三次,眼珠子都有点见红,小八巍然不动,嘴却结结巴巴不闲着,指点江山,挥斥方遒。

    最后一杯,小八更加得意:“来来来,咱,咱俩喝个交杯酒,也算是,给,给你长点记性!”

    苏宁没理他,一口干了杯中酒,然后点了一支烟。

    这花雕不够,白酒来凑,老,老t,去,去买白酒去,二锅头,红星的。我今天和苏宁得尽兴啊,感情铁,喝出血!

    老t没动,因为傻子都看得出来,苏宁再喝,绝对是死路一条,我给老二递了个眼色,老二跳下床:“行了,差不多了啊,酒要少吃,事要多知,再说了,你俩尽兴了,我们都眼巴巴的瞧着,那哪行啊,下次吧,咱们一块喝!”

    小八晃了晃空空的瓶子:“苏宁,你,服吗?”

    苏宁想站起身,可实在站不住,只好扶着床。

    小八精神抖擞,不知道从哪还弄来一把羽毛扇:“人贵有自知之……之……之……之……明,这都是你自作自受,作茧自缚,你要说一句服了我王某人,我也就得饶人处且饶人,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