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政东也有些纳闷:

    “是什么聚会啊,居然找了这样一个地方。”

    赵一芒神秘的一笑:

    “到了你就知道了”

    陆政东沉吟了一下,道:

    “一芒可先说好了啊,有些聚会,我可是宁死不参加的哦,你也知道的,我刚挨了一顿批……”

    “知道你放心,绝不是那种不三不四的聚会,不然我岂不是也是日子难过,就是一些商界的人想见见你……”

    “商界的?”

    陆政东点点头,看来是从他的文章中嗅到了味道,想攀交情?

    就在陆政东想着的时候,赵一芒的慢慢的到了地方,里面倒是别有洞天,原来是一处有些年头的,类似于当年地主庄园的地方。

    大门前,一个窈窕的女子立在一边,微笑着欢迎着他俩的到来。

    陆政东看着有些面熟,一边的赵一芒一介绍,陆政东没想到还真是此人——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初国内很著名的一个才貌双全的女主持温迪岚,不过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其的消息了。

    陆政东心道,正在事业巅峰的温迪岚突然消失在观众的视线中,原来是找到了一个富豪了。

    初次相见,自然要寒暄一番。

    赵一芒的注意力其实也放在陆政东身上。

    这个陆政东,看到如此绝色的美女神情都没有怎么波动,还真是有些深沉啊!

    别人都只是道听途说的讲陆政东是如何如何的锐气骄傲,却根本就没有真正了解过陆政东。

    陆政东的那片文章让京城里的某些少爷小姐议论纷纷,有的甚至在他赵一芒面前指桑骂槐,说是陆政东毕竟不是云家正统,为了政治目的,帮着外人,对付自己人。

    对于这些说法,他自然是笑而不答,不过他对于陆政东用文章公开自己的观点也同样有些不以为然,觉得陆政东有些浮躁气,但今日一再试探,却又觉得大为不同。

    似是而非,琢磨不定……总之,陆政东这个人,他还真是没完全看清,似乎,陆政东的某些东西不过是掩饰他的那种沧桑,那种洞悉一切的明悟,在所站的层次上,陆政东比之同辈又高了一层,这种东西只能隐约觉察,而很难用言语来形容。

    陆政东已经进步到这种地步了吗?赵一芒有些感慨。

    他们这一辈,其实也在激烈地竞争着,虽然,在很多场合,在很多问题上,他和胡云林等人,一直都以陆政东为主角,但相互之间,那种不足为外人道也的竞争,也始终存在着。

    虽然论家世,论目前的前景,陆政东要高于他们……但有些事情很不好说,特别是云家有云维熙,之前他们这些依附于云家的主要是把重注下在云维熙那边的,但现在看来陆政东的成长度若远过他们,也远超云维熙,也就没有比头了两人谁将脱颖而出,成为云家未来的主导者,恐怕有些微妙了。

    家里让他和陆政东加强接触,也许对自己是一个很不错的机会吧?

    里面闲闲散散聚着一些客人,或坐或立,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谈着话。

    这些人看上去表现得倒也还算得体,不让陆政东觉得有暴发户的那种粗鄙。

    “陆主任、赵会长,里面请……”

    温迪岚一边领着两人往里走,一边不时与陆政东、赵一芒交谈两句,以免怠慢了贵客。

    赵一芒的心,已经很平静了,他就是一个为陆政东这辆车能跑得更快的架桥铺路的角色,而陆政东心里,则不住揣摩,这其间的主人到底有何种不凡,让他与赵一芒两人一路行来,却始终不露尊容。

    终于,来到了最里间,行到门前时,温迪岚歉意的道:

    “我先生前段时间去瑞士滑雪伤了脚,所以不能不能亲临门口迎候二位,还请见谅……”

    陆政东和赵一芒也客气着。

    温迪岚也就莞尔一笑,然后对屋里道:

    “惠郁,客人到了”

    陆政东与赵一芒在温迪岚的引领下也进了房间。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这不良于行,还请二位多多包涵。”

    男子四十来岁的样子,脸颊棱角分明,两道剑眉是又黑又浓,一双精眸炯炯有神,陆政东回忆了一下他所知的后世工商巨子,没有这个名字,也没有见过这个人,看来又是一个非常低调的主。

    其实有时候那些天天抛头露面的那些所谓的工商巨子,不一定有这些低调的人士的家业大。

    “陆主任,您好,鄙人姓安,名究惠郁,今天冒昧请您来此一聚,还望不要见怪才好……”

    陆政东也微微一笑:

    “安先生客气了。”

    此时此刻,陆政东仍旧摸不清这个安惠郁的底细。

    一开始的交谈很显客套,安惠郁不时会恭维陆政东两句,不过这种恭维,陆政东并没有拿它当回事儿。

    他知道安惠郁既然能够让赵一芒邀请他来,看重的不是他西河体改委的副主任身份,所以恭维的也就不是他陆政东本人,而是他身上的云家印记。

    慢慢的,在赵一芒的穿插承接带动下,三人的话题逐渐有些深入。

    安惠郁似乎对他在西河的所作所为很感兴趣,见陆政东探寻的看着他,微微一笑道:

    “我在西河当过知青,在西河呆过整整五年。”

    这句话,让陆政东心中一愣,这个安惠郁不会与武岚的事儿有关吧?

    不过安惠郁的后话让陆政东打消了顾虑:

    “西河地处内地,还是很保守,我也就是去试了一下水,就撤退到俄罗去发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