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说,我再去。”

    魏禹挑眉,“你确定要知道?”

    “又给我下套?”萧子睿哼道,“我跟你说,我这次绝不往里钻了。你说吧,我听着。今天就算你告诉我天要塌了,你看我会不会眨一下眼!”

    魏禹淡淡一笑,干脆地告诉了他。

    萧子睿确实没眨眼,他直接从椅子上摔了下去,整张脸都白了。

    “不是,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瑞王他、他居然——”草!他都不好意思说!

    魏禹继续刺激他:“他不仅是,还是下面那个。”

    那天大皇子从隔壁出来,颈间的痕迹、眼中的情韵、走路的姿势,明晃晃写着——我!是!受!

    萧子睿整个人都不好了,“他可是未来储君,要肩负起整个大业的!”

    “很快就不是了。”魏禹嗤笑道。

    萧子睿更担心了,“书昀,你要做什么?你别乱来,那可是大皇子,不是咱们之前坑的那些贪官酷吏,他身后是窦氏、是后族,还有圣人!”

    魏禹失笑,“你紧张什么?”

    “我能不紧张吗?你想挑战门阀我不反对,但咱们得循序渐进地来啊,你怎么上来就挑了个至高点?”

    “我说是意外你信吗?”

    “你当我傻吗?!”

    魏禹耸耸肩,干脆不再解释,只道:“那日的安排并非毫无破绽,瑞王手下能人众多,若有心去查,我怕……对福王不利。”

    萧子睿翻了个白眼,“你可拉倒吧!你信不信,就算你被瑞王坑死了,化成灰,再活过来,我那小舅子也不会掉一根毛!”

    魏禹勾唇,“那样最好。”

    萧子睿吸了口气,眼神变得危险,“魏书昀,你跟我说实话,你到底在想什么,怎么突然对咱小舅子上心了?”

    魏禹垂眸,一脸淡然,“既然知道是小舅子,那就越紧把请帖拿来——还是说,你想让福宁县主觉得,明明知道小舅子有危险,你还推三阻四不愿帮忙?”

    宠妻狂魔·萧子睿:“……”

    算你狠!

    “明日午时之前,送到我家。”

    萧子睿头也不回地比了个不太雅的手势。

    牡丹宴设在瑞王府后园,园中足足种着九十九株牡丹花,皆是姚黄、魏紫这样的名贵品种。

    瑞王妃窦卿依在长安城是出了名的爱花之人,这些牡丹皆是当年大皇子为了追求窦卿依,亲手栽在园中的。当年还有不少文人骚客作诗赞颂,传为一段佳话。

    如今得知背后隐情,再看这些花,只觉得无比膈应。

    窦卿依气质温婉,笑意盈盈,“就知道小宝得跟着槿妹妹一道来。你最喜欢的迎风亭给你留着呢,茶水点心都配好了,还有熊熊子爱吃的肉干。”

    她是太后的娘家侄孙女,比李玺年长几岁,当年和李云萝一道在长乐宫住过两年,对李玺十分照顾。

    李玺也很喜欢她,向来是叫“窦姐姐”,而非瑞王妃或长嫂。

    如今看着她对自己如儿时一般亲近,李玺终归没忍住,道:“窦姐姐,等花宴结束,我有话对你说。”

    窦卿依一笑,调侃道:“瞧着小宝这模样,倒像什么了不得的大事。莫非瞧中了哪家小娘子,想让我前去说项说项?”

    “姐姐就当是吧!”李玺不想坏了她的兴致,咧了咧嘴,带着熊熊子跑到迎风亭去了。

    窦卿依笑着目送他离开,一转脸,瞧见不远处的大皇子和皓月,眼中的笑意一点点收敛起来。

    如果说大皇子是骗婚的深柜,那皓月就是妥妥的海王。

    这边,他勾着大皇子明目张胆地在花丛里转了一圈,转头又扎到了贵女堆里,瞧着小娘子们为他拈酸吃醋。

    偏偏他还极有本事,三言两语就能平息贵女们之间的冲突。也是个人才。

    瞧着李木槿从期待到失落,李玺一边骂她一边心疼。眼瞅她又被柴蓝蓝压了一头,小福王终于看不下去,拍拍身上的点心渣子,一屁股坐到了李木槿身边。

    “在玩什么,算我一个?”

    柴蓝蓝当即乐了,“飞花令,你会吗?”

    当然……不会了。

    不过,小福王半点不慌,悄悄地朝魏禹勾了勾手。

    魏禹无奈地笑笑,坐到了他身边。

    接下来,李玺凭着扯腰带,勾手指,偷换小纸条等一系列手段,帮李木槿赢了柴蓝蓝。

    大皇子坐在主位,瞧着李玺和魏禹的小动作,露出一抹暧昧的笑。

    基眼看人基。

    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皓月知道李玺今日是来干嘛的,他不介意成全他。为了把戏做足,他在大皇子的酒里加了料。

    黑三再三确认:“先生当真要这样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