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次,动了心。

    第二天。

    慈恩寺敲起第一声晨钟的时候,李玺就嗖的一?下?钻出了被窝。

    看看枕边,没有魏少卿,有?点失落。

    转念一?想,今日要去跟书昀兄约会了,就很开心。

    是重新追求哦!

    他拒绝了一?次,魏少卿又来了,还换了花!

    李玺抱着被子,兴奋得直蹬腿。

    话是那么说,其实根本舍不得魏禹等,毕竟天气凉了,露水重了,万一?再冻病了怎么办?

    不用人伺候,小福王就飞快地穿好衣裳,洗好脸,随随便便吃了几口早饭,迫不及待出了门。

    魏禹已经站在门外了。

    不知来了多久,玉冠上还是沾上了湿意。

    李玺有?点心疼,想关心他一?下?,又不想显得太矫情,咕哝了两声,挑了句最无关紧要的。

    “你束冠,比戴幞头好看。”

    “你若喜欢,我日日束给你看。”魏少卿轻易不说情话,一?说,小福王就腿软。

    然而还要死死撑着,“别你啊我的,咱们不熟,请叫我王爷。”

    魏禹勾唇,“是,我的王爷。”

    小福王……人没了。

    就这么一?人骑着一?匹马,并肩去了慈恩寺。

    慈恩寺建在晋昌坊,寺门外有?一?大片空地,如今支上了廊柱,划分出摊位。

    有?卖器物的,有?当街做吃食的,还有?杂耍的,驯养小动物的,男男女女穿梭其间,挨挨挤挤。

    魏禹一般不喜欢这种场合,时时刻刻有洗澡换衣裳的冲动。

    今日却不同,他得护着他的小金虫虫。

    怎么护呢?

    当然是扣在怀里,不让人碰着。

    放眼整个庙会,不止是他们俩,多少小娘子红着脸,乖乖巧巧地偎在郎君怀里呢!

    逛着逛着,看到一个特殊的摊子,摊主是个爱笑的少年郎,摊子上只有一?样东西,别人问价都不卖,瞧见李玺,主动招呼起来。

    “小郎君瞧着是有大造化的,能遇见您是小子的福气,这物就送给您了,不收钱。”

    李玺觉得有?趣,收了那个小木牌,赏了他一?串钱。

    木牌做得古朴,边上刻着花纹,中间工工整整地写着一?列字:“鱼戏莲叶东。”

    还画了一?个箭头。

    李玺觉得字迹眼熟,扭头看向魏禹。

    魏禹勾着唇,“要不要去东边看看?”

    “去!”李玺一?声令下?,魏少卿便拨开人群,护着他往东走。

    东边,又看到一个特殊的摊子,守摊的是位中年大叔,眉眼间和方才的小哥有几分相似。

    李玺迫不及待地问:“是不是有小木牌?牌子上是不是写着歌辞?”

    大叔揖了一?礼,和和气?气?道:“木牌没有,铜牌倒是有一?块。”

    说着,便从竹篮里拿出一块。

    李玺接过,看看正面,再看看反面,咦?没字。

    不经意按到哪里,只听咔哒一?声,铜牌分成两半,里侧刻着一?句歌辞:“鱼戏莲叶西。”

    李玺抿着笑?,斜着眼睛看魏禹,“挺会啊,魏少卿。”

    魏禹也笑?着,嗓音低沉宠溺,“继续?”

    小虫爪一挥,“走,上西边找南去!”

    再往后,遇到的是个年逾半百的老汉,像是前面两位变老之后的样子,李玺注意到了,觉得挺新奇。

    满心期待地从他手里接过一?个玉质小牌,果然,是“鱼戏莲叶南”。

    “就差一?个北了。”李玺挑着眉眼,“让我猜猜,北边是金牌牌,还是银牌牌?”

    魏少卿笑而不语。

    李玺下?意识抠住他的腰带,拉着他往北边跑。

    熙熙攘攘的人群都成了背景,魏禹眼中只有腰上的小虫爪,白嫩,修长,长着小肉坑。

    眼前闪过相识以来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