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少卿没忍住,又亲了亲。

    这次只是轻轻的,浅浅啄着?。

    小福王却禁不住,眸中溢出水光,手脚轻轻发颤。

    明明就是自己太敏感,还要怪魏少卿亲太长。

    魏禹深吸一口气,不能再继续了,再继续下去,他就要爆掉了。

    修长的手指贴到小虫肚上,轻轻揉捏——这是太后?告诉他的,李玺小时?候调皮捣蛋不肯睡觉的时?候,一揉肚子就变乖。

    果然,小金虫虫舒服得眼都眯起?来了。

    魏禹没舍得放开?。

    小虫肚太好捏了,绵绵软软,有点小肉,揉一揉,捏一捏,相当解压。

    小金虫虫还配合地鼓着?气,把肚子撑起?来。

    “牵着?手吧,牵着?手睡好不好?”软着?嗓子,小声求。

    魏少卿心都化了。

    满月宴是在萧子睿为李云萝买的宅子里?办的。

    那袋“软饭牌”金豆子他没舍得用?,而?是把春日里?好不容易买到手的那幅《游春图》转手了,这才?凑够钱,在平康坊买了个两进的小院子。

    平康坊与永兴坊之间只隔着?一个崇仁坊,特意选了这里?,也是为了让李云萝离家近些。

    虽在平康坊,却远离花街柳巷,反倒靠近学塾与棋社?,颇有几分“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的意趣。

    宅子只有两进,却收拾得十分用?心,尤其是后?院,阶下种着?芭蕉,墙边开?满菊花,庭中种着?李云萝最?喜欢的月桂树。

    还有一架紫藤。

    紫藤还有一个叫法——云萝。

    这是萧子睿的私心。

    此时?已过了花期,藤蔓垂坠而?下,结着?一串串小豆荚,十分可爱。

    花架下摆着?一方石桌,一对石凳,可抚琴谱曲,可摆棋对弈,可铺展宣纸挥毫泼墨。

    处处都是李云萝喜欢的模样。

    即便以李玺的“小舅子眼光”,也挑不出毛病。

    宾客来得极多,太后?专门派了宫中御厨过来掌勺,席面从前院摆到后?院,尚且不够,又借了邻居的院子,另加了十余桌。

    人越多,越体面。

    这说明主?家人缘好,亲朋好友乐意捧场。

    萧家这回很给力,如今是二房主?事,家主?一声令下,媳妇郎君们都来了,进进出出地招呼客人。

    尤其是萧三?郎的母亲,因着?李玺这层关系,比旁人更上心。

    有了她,李云萝轻松了一大截。

    两个小娃娃也很给面子,从早到晚,一声没哭,无论是谁,一逗就笑,惹得一众长辈喜欢到心坎里?。

    尤其是小月牙儿,就像李云萝的翻版,性子和软,五官精致,妥妥的美人胚子。

    席面还没吃完,各家娘子就抢了起?来,个个争着?要定娃娃亲。

    李仙芝从旁看着?,笑意不减,只把失落藏进了眼底。

    她曾有过一个孩子,却没留住,还伤了身子,多年来都没再怀上。

    起?初几年日日急到心慌,甚至影响到夫妻生活。好在,夫君杨豫是个性子洒脱的,时?常宽慰她。

    李仙芝渐渐地放宽了心。

    就像杨豫说的,如果一直不能生,从弟弟膝下过继一个便好。

    杨豫的弟弟就是杨淮——就是当初利用?杨兮兮在李玺的马鞍上动手脚的那个——为人却和杨淮、杨兮兮之流大为不同,是真正?的君子。

    他虽是恩荫入仕,却政绩斐然,未及而?立便做到五品长史?,绝不仅仅是靠着?福王府的荫蔽。

    还是个美男子,多年来稳居“长安美男榜”榜首。

    他和李仙芝青梅竹马,恩爱甚笃,即便李仙芝多年未孕,也没收通房,未纳妾室。

    这也是他当初求娶李仙芝时?做出的承诺。

    这次从安西都护府回来,杨豫进宫见过圣人之后?,没在长安停留,而?是回了弘农老家,陪伴郑氏。

    自从杨淮出事后?,郑氏便大病一场,回老家将养去了。

    李仙芝原想着?跟杨豫一起?去,尽尽做儿媳妇的孝心,郑氏却差人来信,话里?话外不想让她回去。

    这也是为什么,李仙芝赌气不回杨家,而?是住在了福王府。

    杨淮之死,已然成了梗在她和杨家之间的一根刺,要么拔不掉,要么带下一层皮肉。

    这次满月宴,杨豫也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