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疆的风沙吹黑了他的脸,却没有吹散他身上独属于世?家公?子的贵气与风度。

    即便一身青衣,站在人群中依旧是鹤立鸡群的存在。

    另一只“鹤”是魏禹。

    魏少卿和这种仙气飘飘的世?家子是完全不同的类型,他的气度是多年的市井生活、官场沉浮一点点磨出来的,沉稳,可靠,有风骨,是像山、像海一般的存在。

    李玺从前觉得自家大姐夫哪哪都好看,长安第一美男这个称号非他莫属。

    今时?今日,心里?的天秤却毫不迟疑地偏向自家男人,转过头来再看杨豫,哪儿哪儿都比不上魏禹。

    真是一点道理?都不讲。

    杨豫也看到了他,主?动走了过来,“府里?的事我听说了,没赶回京城帮忙,小宝可怪姐夫?”

    “不,怎么会怪你??有阿姐护着?我呢!”

    李玺稍稍有那么一丢丢受宠若惊,没想到杨豫还像从前一样关心他。

    毕竟,杨淮的死和他脱不开?关系。

    杨豫远远地看了眼李仙芝,道:“满月宴后?我还得回弘农,你?阿姐留在京中,还请小宝多劝着?些,别叫她累着?……就算生我的气,也别委屈了自己的身子。”

    夫妻两个之间的疙瘩,李玺是知道的,也不好劝,只能尽量让他宽心,“姐夫放心罢,我会天天盯着?阿姐吃饭喝补汤,等到过年祭祖,她一准儿是人群中最?胖的一个。”

    杨豫一笑,洒脱又好看。

    两个人坐在一起?,边喝酒边说话,仿佛一切都像从前一样。

    杨豫依旧是那个喜欢逗弄李玺的大姐夫,李玺依旧爱撒娇,会耍赖,把他身上的好东西一样样抠到自己手里?。

    关于杨淮,谁都没提。

    李玺喝醉了。

    醉醺醺的小虫子只想找魏少卿,还要扒着?魏少卿亲亲抱抱举高高。

    魏少卿一味纵着?。

    有马不骑,有车不坐,就那么一路从平康坊背回了永兴坊,中途还要忍受小金虫的上蹿下跳啃下巴。

    一路走来,“魏少卿和小福王和好了”的消息一阵风似的传遍了长安城。

    长安小娘子们再一次集体失恋。

    “今天不要洗澡。”小醉虫和毛绒绒一个样,每次洗澡都要哄好久。

    “嗯,不洗,就冲冲。”魏爹顺毛撸。

    “也不要冲冲。”每次都说冲冲,结果一冲就冲到浴池里?去了。

    魏爹没吭声,直接把人抱到浴间。

    小醉虫急了,张牙舞爪,“说了不洗澡,也不冲冲,不要进这里?,就直接、直接睡觉!”

    “我陪你?洗,好不好?”魏禹揉揉他的小肚皮。

    李玺一秒变乖,“真……陪我?”

    “嗯。”魏禹把他放在竹榻上,解衣带。

    李玺精得不行,“你?先脱。”

    魏禹顿了一下,收回手,就那么站在他面前,缓缓地解下腰带,褪去外衫,脱下中衣,只留一条长裤。

    李玺巴巴地看着?,琥珀色的眸子亮晶晶、水润润,期盼又紧张。

    “继、继续呀!”

    魏少卿勾了勾唇,没继续,转而?把他扒掉了。当然,没扒光,留了一层。

    李玺不满,扯他的裤子,扯完他的又去扯自己的,“洗澡怎么可以穿衣裳,脱掉,都脱掉,洗就洗……鸳鸯浴……”

    魏少卿青筋直蹦。

    憋的。

    草草洗了两下,就把人塞进了被窝。

    小金虫虫眨巴着?湿漉漉的眼睛,扭啊扭,蹭啊蹭,蹭着?蹭着?,就把魏少卿的火气蹭出来了。

    魏禹把人一压,眸底幽深,“你?可知道,小话本中的口口是什么?”

    “书昀兄是想告诉我吗?”李玺呲着?小白牙,笑得坏兮兮。

    魏禹弯起?膝盖,“再闹,就让你?试试。”

    李玺学着?他的样子,也弯起?了膝盖。

    而?且,一弯就是两个。

    而?且,他是仰面躺着?的。

    完了还软唧唧地说:“那日在柴房,你?不是说要教我吗,今日,再教一次好不好……魏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