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人”正窝在青牛车里,美美地吃早饭。

    李玺瞧着车身四周新挂的帐子,暧昧地拱了拱魏禹,“特意加了帐子,又想在车里做好事?”

    “冬日到了,会冷。”魏禹往他嘴里塞了一只小包子。

    李玺弯着眼睛嘻嘻笑。

    明明脑子里和他一样想口口,偏要故作淡定,怪……可爱的。

    吃完饭,魏禹把李玺送到鸿胪寺,把青牛车留给他,自己骑马去了大理寺。

    李玺上午在鸿胪寺当差,下午还要去学宫读书,年根底下,大理寺忙得团团转,李玺大方地让魏禹去忙,不用来接他。

    人虽没来,却送来一封信。

    正面用刚劲的笔体写着一上午做的事,条条款款列得分明,如同汇报工作。

    背面却抄了一首《蒹葭》,笔体明显软了些,想来魏少卿在一笔一画写下这首诗时,嘴角是含着笑意的。

    李玺没有回信,只捡了一片学宫掉落的银杏叶,写上魏禹的名字,让送信的人带回去。

    李木槿挑挑眉,“我小弟何时这么矜持了?正常不该眼泪汪汪写上五大页,滔滔不绝地诉说相思之情吗?”

    李玺轻咳一声:“甜甜的恋爱期嘛,就得矜持些。”

    柴蓝蓝拆台,“难道不是担心字写得丑,被魏夫子罚?”

    李玺笑眯眯:“蓝蓝表姐就是太聪明了,所以才没郎君配得上吧?”

    柴蓝蓝:“……”

    李木槿:“消消气、消消气,咱们也捡叶子去。”

    “捡什么叶子,背书去!”

    自己爱自己不香吗?

    要什么男人!

    散了学,娘子们被柴蓝蓝拘在大课室背“四书”,李玺被自家男人接走了。

    魏禹带着他去了平康坊,没有什么确定的行程,就是逛逛街,吃吃饭,看看胡旋舞,和别人家约会的小郎君小娘子一个样。

    从前,每次带李玺出来吃饭,魏禹都要提前做功课,行程表安排得一丝不苟。

    这次却没有,就是随意走着,看到一家干干净净的小面馆,有葱花油的香气从店里飘出来,李玺很喜欢,就进去了。

    面馆掌勺来自剑南道,面汤里喜欢加茱萸汁,味辣,暖身,去湿气。

    李玺吃得满头大汗,红通通的舌尖伸出来,哈哈地散着辣劲儿。

    魏禹看痴了。

    又给他加了一勺茱萸汁。

    李玺咋咋呼呼:“不能再加了,再加就更辣了。”

    “哦,是吗,抱歉,我以为是醋。”

    隔着低矮的小方桌,李玺把手伸过去,戳戳他下巴,“大理寺是不是太忙,看把我家书昀兄累的,都分不清醋和茱萸汁了。”

    魏禹捉住他的手,藏到桌下,轻轻地揉捏着。

    面馆不大,很喧嚣,跑堂小哥来来往往,嗓音洪亮。

    他们这里却仿佛隔着一方小天地,安静,温暖,有汗湿的脸,还有淡粉的舌尖……

    第110章 亲啦~[三更]

    魏禹垂着眼, 盯着李玺粉红的舌尖。

    李玺以为他又要给自己擦嘴了,配合地把脸凑过去。

    魏禹怔了怔。

    他肖想的,近在眼前, 稍稍低下头,就能含住……

    李玺眨眨眼,“不擦嘴吗?”

    魏禹迟疑了一下,掏出帕子, 轻轻地擦拭着, 指腹貌似不经意地压上他的唇瓣, 碰得有点久,没舍得放开。

    李玺叹气:“书昀兄,你果然累傻了, 不然咱们早点回家吧, 你早点睡觉,明日也不用给我做早饭了,我从长乐宫给你带,好不好?”

    “不累,吃完去胡旋阁。”魏禹淡定地收回手, 把自己那碗换给他。

    终究怕他吃太辣, 肚子疼。

    他自己那碗都见底了,魏禹这碗还没动, 这样就可以吃两碗了!

    李玺弯起眉眼, 享受着这小小的宠爱和大大的喜悦。

    他一积食就发烧, 往常时候, 魏禹晚膳不许他多吃,今天却可以吃两碗——不住在一起真好!

    从面馆出来,李玺颠颠地跑去街口的胡饼铺, 买了两个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