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不经意间掀动芳华的妈妈和奶奶,简直就是大美人的鼻祖呀。

    ……这还是第一次,由家人以外的人来给他包书皮呢。

    连姜翟都没有过。

    这个时间,河边游人很多,于点和来自全世界的面孔一起坐在清新的空气中晒太阳。

    视频有些卡,郁子升的画面一顿一顿的,像是一帧帧影像铺平在巴掌大的屏幕里,每一幕都是画。

    于点悄悄截了不止五十张图。

    边截还边出声指导,好像自己在认真视察下属工作似的。

    性感点点,在线教学。

    郁子升默默笑了一会儿,把练习册翻面,打篮球的修长手掌由下至上,齐整地在边角压出折痕。

    其实他们早就已经进入一轮复习了,这学期除了几本多的习题,并没有发什么新书。

    上学期之前,于点的书总是新的,到期末了都像是簇新的一般。

    但哪个学习好的同学会这么小心翼翼地翻书呀。

    这不,等他的书页也开始变得皱皱巴巴侧面颜色变深时,于点的学习成绩便突飞猛进,在班级坐稳了中上游。

    虽然现在年级已无“重点班”“普通班”之分,但是以年级排名来看,于点已经拥有了追逐他目前有过的任何一个梦想的机会。

    小朋友很努力,而努力总会有回报。

    书皮包完了,但名字郁子升着实不太敢帮他写。

    自己的草书狗爬成什么样他还算心里有数,只把包好的练习册举起来给于点展示了一下,问他:“你想让谁帮你写名字?我明天让那些课代表给你写?”

    他可太会了。

    于点的笑声被网络延迟,一双弯弯的眼睛停顿在屏幕上,郁子升忍不住专注地看了许久。

    “子升哥!”

    “嗯?”郁子升眨了眨眼,“你说什么,刚才卡住了。”

    于点很开心:“我是说,你可以请各科老师们帮我写吗!”

    他可真会使唤人。

    郁子升勾起唇,点了点头。

    今天是周五,还有一个周末就可以见面了。

    跨国通话质量实在是太差劲,于点被卡得有些郁闷,想想燕城这会儿大概已经很晚,于是便依依不舍地和郁子升道了再见。

    “明天见,子升哥哥!”

    明天?

    郁子升看了一眼已经走过零点的闹钟,微微挑了挑眉。

    这傻孩子,加个时差就不会算数了。

    不过没关系,他惯着。

    郁子升:“明天见,宝宝。”

    于点脸红红地把电话挂断了。

    和他一起出来遛狗的丁鸢牵着皮毛纯黑的巨型雪纳瑞走了过来,女人踩着中世纪的石板路,仿佛从油画里走出来的似的,画的名字叫《戴珍珠耳环的妇女》。

    丁鸢好笑地掐了掐儿子的脸蛋,被吓了一跳:“宝贝,你怎么脸这么烫呀!又发烧了吗!”

    宝贝猛地起身,把卫衣帽子扣在头顶,牵起名为“鸢鸢”的狗狗转身就跑。

    “才不!是我被苏黎世的秋天沉醉了!”

    周末的时候,姜翟回了一趟学校,去表哥的宿舍那里取一样东西。

    升入高三以后,这栋空了许久的宿舍楼再一次渐渐被人气填满,姜翟跟着一两个从图书馆自习室回来的人走出电梯,走到606寝室门口,还没敲门,里面的人已经把门打开了。

    他被吓一跳,眨了眨眼:“你连我脚步声都听得出来?”

    哥,爱我爱得太深沉了。

    郁子升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抬起手臂举了举食指上挂的垃圾袋,示意请滚。

    姜翟拉开嘴角假笑了一下,侧身给他让位,自己走了进去。

    燕城的秋意已渐深了,但他们兄弟俩就像感知不到季节变化似的,由于懒得整理衣柜,看着仍然像在度夏。

    郁子升踩着拖鞋回来时,姜翟正站在他的阳台上伸懒腰。

    从那个角度,刚刚好可以看见2号楼。

    郁子升扯了下嘴角,没理会他这个,只是看着被放在桌上的笔记,挑了挑眉:“这什么?我刚丢完垃圾,你来晚了。”

    姜翟抻着胳膊回头,懒洋洋地笑了下:“抽空学了下季风洋流,一点心意,麻烦转交给你同桌。”

    休息的时候闲着也是闲着,他想了想还是不太甘心输给被自己叫了许多点“于狗”的于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