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家教教英语26个字母就行了,别为难人家年纪一大把还得重拾青少年知识点。

    郁子升眉毛跳得更严重了。

    姜翟好笑地走回来,不客气地一巴掌拍到表哥肩膀上:“你看我?你看我也没用。给你俩的,闲了学学,不亏。”

    以自己那成绩,确实也没到理直气壮说“不需要”的地步。

    郁子升点了点头,表示笑纳后又得寸进尺:“那历史和政治……”

    姜翟大步走出606,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神经病啊,大老远来学校这么一趟,就为了送这一本破笔记,明天给他不行吗。

    郁子升站在空荡荡的四人寝室里,单手穿着裤兜,随便翻了两页姜翟笔迹工整示意图精致的笔记,心里已经盘算起挂在校园论坛上能卖多少价钱。

    他这表弟还是位校园风云人物呢,刚才应该再让他签个名……

    “子升哥哥。”

    寝室门口有人叫他的名字。

    郁子升恍然回头,有一瞬间几乎以为是自己思念过度出了幻觉。

    但门口逆光站在走廊上冲他绽开笑容的,确确实实是他的小男朋友没错。

    反应只需001秒,郁子升大步走到于点面前,一把攥住那只真实纤细的手腕,稍一用力小朋友就被捞进他的怀里卡住,郁子升顺带着拎起一旁的行李箱,以旁人叹为观止的速度把人和行李一起挟持到了寝室中。

    门被关上了。

    细细密密的吻从额角开始,于点无助地勾住郁子升的脖颈,羞怯又主动地踮起脚尖献吻,但没一会儿功夫就被这人蹂躏得站也站不稳,只能攀附着那对宽阔的肩膀,闭着眼睛,感受郁子升在他唇上的咬合。

    又凶又怜惜,到最后像是后者占了优势,变成了小麻雀,只敢轻轻地啄。

    于点红着眼尾站在他的面前,额头仰着,小天鹅般地抻着脖颈,献祭似的姿态。

    久久的,郁子升松开了他,只是仍然把人锢在门边,低下头,以看不够似的认真端详男孩的每一寸肌肤。

    半个月没有见,于点的头发较之秋游时长长了些,郁子升抬手撩过小朋友的额发,爱怜地在他额头上落下最后一个吻,哑着嗓音问道:“怎么不先回家?”

    行李都从机场直接带过来了,看到的那一瞬郁子升心脏都像被人握了一把,仿佛在被邀请私奔。

    于点被他搂着,小狗勾撒娇似的用脑袋蹭了蹭郁子升的肩膀,声音软绵绵的。

    “我就是先回的家呀。”

    郁子升没反应过来,于点却笑着抬头与他对视。

    “子升哥哥,你的第二份生日礼物是安屿学长和我一起送给你的。”

    恭喜你,在校草之后,又拥有了校花做室友。

    郁子升彻底不说话了。

    于点被这意想不到的沉默搞得有点疑惑,松开郁子升的肩膀歪了歪头,正想问他怎么了,将要抽走的手腕却突然被人紧紧攥住。

    郁子升的嗓音几乎都是哑的。

    “你说什么?”

    怎么反应这么大呀。

    于点忐忑了一路的心像是在此刻终于被安抚,他笑盈盈的,超超超甜地用另一个问题回答了郁子升。

    “子升哥哥,我可不可以睡在你左边,离你心脏更近的位置。”

    那个安屿,那个姜翟,有时候倒也能做个人。

    郁子升忍不住勾起唇角,眼皮微敛,额头贴在了于点的肩膀上。

    “你甚至可以睡得更近一点。”他说。

    比如在我怀里。

    秋天到了,楼下院子里的树叶都黄了。

    从机场接了发小就把人送过来的姜翟事了拂衣去,揣着裤兜漫步在周末午后的校园里,渐渐停下了脚步。

    艺术生们上课的教学楼离宿舍区不远,但是走到校门的话需要绕路,姜翟本来只是想随便走一走的。

    而此刻,在他方才从阳台上看到的2号楼下,眉目可以入画的男人正踩着满地的梧桐落叶,仰头看着从不迟到的秋日。

    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也或许什么都没想。

    陈奕然抬起手,阳光从碎叶洒下来。

    下一秒,有人与他十指相扣。

    姜翟安静地看着他。

    “捉到了。”

    第83章 梦你梦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