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可都是要当值的,这么早就赶过来,那肯定都是告了假的。

    话说杨聪这么搞,就不怕别人上奏弹劾他图谋不轨吗?

    要知道,大明皇室对于这种事情防范的可是相当严的。

    这点,他当然清楚,他也知道这样做有一定的风险,不过,他还是这样做了,因为他知道朱载垕最终是要继承大统的,他要让朱载垕体会到,他这个师傅对其有多好。

    朱载垕可不知道这点,看到这满堂的高官显贵,着实让激动到不行了。

    他还从来没有被人如此重视过呢,拜个师而已,竟然这么多高官显贵观礼,要知道,他当初封王的时候都没这么多高官显贵来观礼呢,他能不激动吗?

    从小到大,他就如同一只卑微的蝼蚁一般,时时刻刻小心谨慎,生怕一不小心就被人踩死了,哪里曾想过会获得如此隆重的礼遇。

    此刻,他眼睛都有点湿润了,礼官一阵唱喏之后,他便真心诚意的跪了下来,跪在杨聪跟前,磕了三个响头,随即掏出拜师贴,认真的念了一通,这才端起一旁递过来的茶杯,恭敬的道:“师傅,请喝茶。”

    杨聪接过茶杯,稍稍喝了一口,意思了一下,随即便递给他一个卷轴和一个帖子,微笑着道:“为师不求你金榜高中,位列一甲,只要你能勤勉刻苦,学有所成便好。”

    这话倒也没什么毛病,因为他是皇子,参加科举那是不可能的,只要能学有所成,就行了。

    杨聪赐给他的卷轴上也是“学有所成”这四个字,平淡无奇,至于帖子,那可就不得了了,那是一份清单,金银珠宝,绫罗绸缎什么的,足足价值数万两。

    朱载垕还不知道杨聪送了他这么一份大礼呢,他只知道,此刻的杨聪是那样的慈祥,看上去比他的父皇嘉靖不知道慈祥了多少倍。

    他原本以为,拜师大礼上师傅再怎么也会端起架子来,扳着脸,训导他几句。

    没想到,师傅竟然是如此的慈祥,一点架子都没有,说起话来是如此的温暖和煦,直透心头。

    他忍不住感动道:“弟子一定谨记恩师教诲,勤勉刻苦,好好学习。”

    杨聪依旧微笑着点了点头,随即抬手温声道:“嗯,起来吧,来,为师来给你介绍一下几位师兄和其他长辈。”

    第六章 小兄弟

    杨聪请来如此的高官显贵观礼,着实让朱载垕激动到不行了,从小到大,他还没受到过如此礼遇呢。

    这礼遇,可是真的,别看这些来观礼的人都身居高位,一个个权势大的很,在他面前却显得相当的恭敬,那一口一个王爷叫出来可不是敷衍了事,那是真把他当王爷在对待呢。

    就好像,他成为杨聪的弟子之后,身份一下就尊贵起来了。

    他激动之余,也暗暗吃了一惊,这些人里面,高官显贵就不去说了,状元郎竟然也多的吓人,他师傅杨聪是状元郎,这就不必说了,他师兄李春芳和张居正也是状元郎,这个也不必说了,没想到,另外一个物理学院的教授罗洪先也是状元郎。

    这家伙,这么多状元郎,估计他以后读书可有得苦头吃了,因为就算他师傅没空,随便拉过来一个代为传授那也是状元郎啊,状元郎对人的要求那能低吗?

    令他意想不到的是,杨聪对他的教授跟他想象中的压根就不是一回事,什么勤勉刻苦啊,那压根就搭不上边。

    这第一堂课倒是杨聪教授的,行完拜师礼,第二天一早,卯时,他便按杨聪的要求准时来到了杨府特设的课堂。

    这时候他几个师兄差不多都出师了,不是状元便是二甲前列,唯独留下一个最小的师兄戚继光,这家伙貌似也不得了,别看人家才十多岁,那可是一路连中四元了,从县试到乡试,都是第一,要不是师傅杨聪说他年纪太小,还得磨砺一番,估计上次他也金榜题名了,不说考个状元什么的,二甲前列肯定是跑不掉的。

    课堂上就他们师徒三人,杨聪也没翻开《四书五经》,就是逮住《四书五经》里面的一些名句讲习了一番。

    比如,古之欲明明德于天下者,先治其国;欲治其国者,先齐其家;欲齐其家者,先修其身;欲修其身者,先正其心;欲正其心者,先诚其意;欲诚其意者,先致其知;致知在格物。

    又比如,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再比如,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是知也。

    杨聪讲习这些名句的时候主要说的还不是学问,而是其中蕴含的道理,做人的道理。

    他的意思,大致可以理解为,你读书反正不是为了科举,学会其中做人的道理就算不错了。

    这种讲习方法倒是让朱载垕相当的感兴趣,不用摇头晃脑的跟着唱读,也不用拿出纸笔使劲的抄,而且说的也不是什么之乎者也,都是些通俗易懂的话。

    原本,他以为,杨聪就算这样讲习,最少也要讲个半天呢,却不曾想,讲了大约半个时辰之后,杨聪便起身道:“行了,今天就讲到这里吧,元敬,好些天没考校你的武艺了,正好,你师弟头天来上课,就让他看看什么你这师兄有什么本事吧。”

    戚继光闻言,不由撸着袖子站起来,兴奋的道:“好嘞,师傅。”

    朱载垕见状,不由目瞪口呆。

    这!

    这是在上课吗?

    杨聪见状,依旧是和蔼的微笑道:“怎么,载垕,不想看看你师兄的功夫吗?”

    开什么玩笑,当然想看,小孩子就喜欢看这些,朱载垕只是没想到课还能这么上,一时没回过神来而已。

    他闻言连忙站起来,兴奋的道:“想看,想看,恩师,学生想看。”

    杨聪闻言,大笑着挥手道:“那好,走,去校场,为师今天就好好考校一下你师兄的功夫,让你见识见识。”

    这话说的,难道他还是个高手不成。

    当然不是,他所谓的考校功夫并不是亲自上场跟戚继光对打,而是让戚继光自己表演,先是骑马,然后射箭,对打也有,不过却不是跟他打,而是跟他手下亲卫高手打。

    朱载垕着实没想到,他师兄戚继光竟然是个高手,不说骑马射箭,光是跟那些亲卫高手对打,那可是真刀实枪的来,而且打得火花四溅,激烈异常,就如同沙场搏杀一般。

    好看,着实好看。

    高,实在是高啊!

    他都不知道用什么话来形容戚继光的功夫了,总之,在他心里,这位师兄的功夫不说天下第一,最少那也是天下有数的。

    这么一位师兄,他只恨不得天天跟在人家屁股后面,以期能学到人家一星半点的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