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我想我知道考的是什么了。

    回到房里跟仆人要了笔墨砚台,磨墨,执起毛笔开始用心地写字……

    我发现,我没有这一方面的才能。

    我写了一晚上的字,次日醒来的时候我是在桌案上醒来的。

    顶着一双黑眼圈赶鸭子上架一般地梳洗打扮,然后,仆人领着我走出了院门,不久以后他带我去见了考官。

    这时候我才知道,我们四个考生被分开了。

    这是一间小厢房,厢房里有一张书桌,桌上有着文房四宝。

    考官给了我一张试卷,我双手略显颤悠悠地接过,然后放到了桌上……

    我看着试题,不算难,考的便是战场上的谋略。考这个对我来说不算意外,可我多多少少希望这是口试,而不是笔试。

    毕竟,我考的又不是文状元。

    我皱起眉头,感觉到额头上渗出一滴滴的冷汗。

    颤抖着手握住毛笔,考官温和的视线向我射来。

    我硬着头皮蘸上墨水,开始做答……我忽然发现这是一个大问题,每当我答上一个题,字迹就会把试题给覆盖住……

    我的字实在是过于偌大,也过于……其貌不扬了……

    我偷眼瞄了眼考官,考官一张脸都黑了。

    只见他慢吞吞地朝我走来,把考卷给拿走,眯着眼睛上看下看,可他依旧看不懂我写的是什么。

    我说:“这字还好啦。”练一个晚上的成就。

    考官瞥了我一眼,道:“此字可谓绝品。”

    我姑且当他是在表扬我好了。

    牵强扯出一抹笑容,我说:“昨儿武功比试中伤了手,我写不出字来。”我找借口。

    他双瞳在我的手与腕间流连。

    我说:“我受的是内伤,不懂武功的人看不出来。”

    考官微微一笑,眉眼间忽然就多了一抹调侃,他道:“老夫年少时也在江湖闯荡多年,后为了继承父业才入朝为官。”

    这是不是你会武功的潜台词?我感觉脸颊一片滚烫,我眨眨眼,放下纸张,双手背在身后,道:“我考的是武状元,又不是文状元。你们考个谋略我就不说什么了,你们再考个笔试,还让不让我们练武的人活了?这跟考文科有什么差别?我考武举是卖身不卖才的!您给我考口试不行吗?”我打商量。

    考官一愣,上上下下打量我一番,随后双手拍了拍,一位侍童进入房间,考官对侍童说了些什么,侍童便走出了房间。

    一个时辰后,从厢房外隐隐约约中听到其他学生的对话声。

    他们说,这次的考题不难,答的挺轻便。

    而我因为写不出漂亮的字来还在这里坐着。

    一个半时辰后,侍童敲了敲厢房的门,对考官说了些什么,考官笑一笑,直说我运气好。

    上面说,允许我只参加口试,而不参加笔试了。

    上面那个人,我始终没有问是谁说的……不是不想,而是不敢……

    隐隐约约中,总会有一种猜测形成。不管这是真,还是假……该面对的或许一定要面对,可是,哪怕是我也有想要逃避的时候。

    考官开始出题,他出一个,我答一个。速度飞快,不用细思。

    在现代我也没少看武经七书,它由孙子兵法、吴子兵法、六韬、司马法、尉缭子、李卫公问对等七步著名兵书汇编而成。

    这样相对起来,考官的问题也属极为简单。

    一刻钟的时间里我如沐春风地从厢房里走出,而考官则是满面笑容地不说话。

    他跟我说上面还要审查最终结果,等成绩出来了他会公布。

    临走时,他跟我要了居住的地址。

    我犹豫了一下,才说:“我没有居住的地方,等到时候再说吧。”

    我甩甩袖子,挺乐呵地离开了。

    一路躲躲藏藏地回到胭脂楼,我先是好好儿沐浴了一番,便躺在小木板床上昏天暗地地睡了一觉。

    睡梦中,隐隐约约听到有人恭喜我的声音。

    等我醒来的时候室内又是一片的清寂。

    起床梳洗过后,忽然发现已经跟犹纯断了很久了联系。他,会不会给我写书信?

    换下一身衣裳,戴上纱帽,我走出了胭脂楼,偷偷摸摸地朝着记忆里,那个挺朴素,挺老旧,却给人温暖感觉的家步行而去。

    家里的门很早以前就被封条了,我一个翻身爬上围墙,进入了小院落内。

    院落里,我发现那个大树下的桌上多了几封信,信封的半个身子则是被飘落的雪遮挡住。

    踩着轻快的步伐走到树下,坐在了清凉的椅上,拆开信封拿住信纸飞快地阅读了起来。

    一封封地,一共三十封,他挺勤劳地给我写信,只是,我还来不及看……

    唇角微微扬起,他跟我说,他在那里一切过的安好,将军对他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