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他希望我能保重身体……

    他告诉我,他在努力,为了我而努力……

    每一封信,明明文字不一样,可确是千篇一律,却让我感到了数不清的温暖。

    手中紧紧地攥着信,头微微扬起看向天,我想对犹纯说,为了在这一片天空下的你,我也要努力呢……

    蓦然,我感觉到一阵凌厉的掌风向我袭来。

    我翻身,双足后退躲过。

    定睛一看,是风四爷。

    我微微晃动了一下右手,可我没想到的是风四爷的速度快于我,在我手动的刹那,便已握住了我的手。

    少了铃音的空置,数千个弦丝系数进入了铃铛内。

    他轻轻一笑,道:“当你的右手动不了,我倒是挺好奇,你还能做出什么事来?”

    他抱住我,头埋入我的脖颈中,说:“你瞧,我对你多好,即使这里被封了,可那孩子留给你的信我却给你留到现在。”

    是否留到现在的另类意思便是,从现在的以后,这些信将不再存在?

    他跟我说,我的心理心心念念的只有他便好了,然后,他以着空置的另一只手向信撒了些什么东西。

    信开始腐烂,然后是桌子……

    他唇角微扬,他说:“不过,因此我也确认了那孩子对你的重要性。”

    心理在那一刹那间赌得慌,想要把那仿若是犹纯的心的东西给保留住,却无能为力地看着它们自眼前化为灰烬。

    他的手在我的右手腕轻轻地抚摸,之后,离弦便从手腕上脱离。

    他把离弦收入怀中,假笑着跟我说:“这东西,我认为你并不需要。”

    十九节

    他把离弦收入怀中,假笑着跟我说:“这东西,我认为你并不需要。”

    我恨恨地盯视着他,然后,他把我打横抱起,旋身,飞离了这个院落。

    当离了院落,也不知他是有意还是无意,把我的头埋入了他的怀里。

    四处瞬间变得一片漆黑,看不见路,也不知他带着我去哪里……以着风声,也辨认不出方向了。

    许久过后,他把我放到地面上。

    入目所望,这里有着一座座琼台楼宇,他跟我说,这是他在京都的私宅,别人走不来,也进不来。

    这是不是代表着我也走不出,出不去?

    这句话我没敢问出。

    他忽然说:“这里已经设了五行八卦,从现在开始一段很遥远的日子里,你别无去处。”

    唇角微弯,我勉强自己微笑,道:“你似乎挺喜欢收集东西。让我想想,您小时候是不是收集过蝈蝈,大了点儿就是蝴蝶,之后是宠物,再然后……就是各式各样的美人儿?”

    他道:“是又如何?”

    “曾经,你收集他们的时候是因为喜欢,可是,他们现在在哪里?”

    他眉头一皱,不语。

    我轻笑出声,眉眼间带着嘲讽,我说:“您真是从小到大都不曾改变。”

    “你是在说我幼稚?”他眯着眼睛询问。

    “……”我沉默,却等于了默认。

    瞬间,我俩之间被一阵阵的沉默所围绕。

    忽然,他跟我说,那一日,他挺不高兴。

    不用想,我便知道他口中的那一日是我用离弦威胁他的那一日。

    他拽着我的胳膊在小径中行走,踏过了雪原,我看到了一个湖泊。

    湖水青绿,深不见底。

    他把我抱在怀中,跟我说,你不需要武功,因为有我在,我会一直保护你……

    说着,他从怀中掏出了离弦,轻轻一扬,便抛入了河中。

    犹纯的信丢了,离弦,也丢了……

    湖畔上建筑了一个阁楼,他拉着我的手进入楼内,步上阶梯进入二楼唯一的厢房,他跟我说,这里冬季被白雪所包裹,四处一片的雪白,这里春季四处冒出新芽,嫩绿一片,这里夏季风和日丽,是游湖商莲的好季节,这里秋季……

    他说,以后,这里就是我的家了。

    他还跟我说,以后,绝对不要忤逆他,如今的我,已经没有可以忤逆他的资本了。

    他拉着我的手坐到床盘,唇瓣对准我的,轻轻落下。

    他褪下我的衣裳,蓦然,耳中听到一阵烟花绽放的声音。

    从半敞的窗口忘去,我看见了天空中零星绽放的火星。

    他的脸瞬间便阴沉下来了。

    在我的脸颊上落下一吻,他说:“乖,我出去办些事,很快就回来了。”语毕,他离开了。

    慢悠悠地裹了裹衣裳,下床,漫步至窗边。

    开启窗子,依稀能看到他离开的背影。

    一刻钟后,我打开房门,走出了这个楼宇。

    这个男人,似乎确认了即时给我自由,我也无法离开这里。

    一步步走至湖畔,没有犹豫地我跳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