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看不出更多的。”我说。

    “也就是说……只能等待事态的变化了吗?”幸平自言自语着。

    如果雾切在这里,肯定能够找出更多的线索吧。我怀念起了雾切在身边的时候。她当初的代号就是侦探,想必对推理十分拿手,是她的话又会怎么看待这起事件?

    幸平好像放弃了思考死者的事情,换了一个话题。

    “现在这里只有我们三个人,不如趁着这个机会,我们先介绍一下各自的特权?”他说。

    “特权是什么?”团子积极地举手提问。

    她从头到尾都没有进入讨论的气氛,虽然没有表现在脸上,但我感觉她特别想加入我和幸平之间的对话。

    “特权是指我们在通关一次剧本之后就会得到的超自然力量。”我回答她。

    “超、超自然?”她大吃一惊。

    “对,就是这样。”幸平点头。

    然后,他右手上举,卷起袖管,露出了自己的胳膊。

    “这就是我的特权。”他说。

    在我和团子的注视之下,他的胳膊从肘部开始变黑,一路延伸到手腕、手掌、手指,整条右前臂都变成了犹如烧焦一般的黑色。

    第40章 罗普岛(四)

    幸平的右前臂变成了黑色。

    紧接着,他抬起这条手臂,对着右边猛地一甩。他甩动手臂时的速度十分快,以至于我连一道模糊的残影都没有捕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就已经结束了动作。这一记迅疾有力的甩臂刮起了一阵骤然的强风,不远处柜子上的台灯就在强风经过的地方,被砰地扇到了地板上。

    如果这个动作对着的不是空气,而是人的脑袋,那么头盖骨肯定会像是鸡蛋壳一样被脆弱地敲碎。

    唰。

    黑色从他的右前臂上消退了。自他发动特权到现在,只经过了最多两秒钟的时间。

    “我的特权可以强化自己的一条手臂。”幸平解释着,“在特权发动的期间,手臂的力气和坚固度都会飞跃性地上升,具体效果就像你们刚才看见的那样。”

    团子看了看被强风吹倒在地的台灯,一脸不可思议。

    “很实用。”我评价了一句,接着问,“不过,只是为了让我们知道效果而已,你就使用了一次特权,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团子疑惑地问:“有什么问题吗?”

    她没有得到过特权,当然不知道特权也是有使用上的限制的。就以我自己的经历来说,无论是石化凝视还是特权探知,这两种特权都有着使用次数的约束,不能让我随心所欲地发动。

    “没问题。”幸平满不在乎地说,“我的特权可以使用十分钟,刚才不过是消耗了一两秒而已……往多了说,也不过是用掉了三百分之一。这可不算是白白消耗,而是为了增进互相的了解,多少消耗掉一点点也是不值一提的。”

    经他这么一说,我也明白了过来。原来特权除了次数限制型之外,还有这种时间限制型的。

    “特权也不是可以一直用下去的啊。”团子恍然大悟。

    “当然,黑幕可是很抠门的。”幸平说,“我在上一次生存剧本中遇到的前辈也有说过,可以永久使用的特权是不存在的。如果想要得到可以一直使用下去的超自然力量,就必须自己想办法去争取。比如说在一部分生存剧本中,存在着魔法和咒术等等的知识,我们只有通过学习它们,才能掌握真正属于自己的力量。”

    “魔法什么的也是存在的?”团子十分好奇地问。

    “存在。”幸平回答,“不过我也没有接触过,据说学习起来既困难又费力……但是如果有机会的话,还是要学一下的。特权归根结底也只是黑幕给予的力量而已,不能去依赖它。”

    团子一边点着头,一边露出了憧憬的表情。

    她该不会是希望去经历那些有魔法的生存剧本吧?明明之前还对生存剧本的危险那么害怕,现在立刻就被转移了注意力;不过她的心情我也不是不能理解,以我个人来说,就算已经有了超能力,也依旧会对魔法之类的超自然力量抱有憧憬,这是在所难免的。其实在上一次洛杉矶剧本的时候我也曾经萌发过学习魔法的念头,那里可是真正存在魔法的,可雾切告诉过我,那里的魔法对学习者有着特别过分的硬件要求,所以那里才会只存在五个魔法师,比超能力者还罕见。

    顺带一提,这个所谓的硬件要求,和悟性与智慧等等无关,是肉体上的与众不同。这种特殊之处从魔法的角度出发是珍贵的才能,而从医学的角度出发就是特别罕见的遗传病。

    “守秘人。”我念出了这个单词。

    幸平和团子疑惑地看向我。

    “很多调查员就是这么称呼黑幕的。”我向两人解释,“调查员就是指我们。”

    幸平刚才将守秘人称之为黑幕,我意识到他并不知道这个情报。

    “守秘人和调查员……”幸平若有所思地说,“这两个单词有什么深意吗?为什么要这么称呼黑幕和我们?”

    “我也不知道。”我说,“告诉我这两个单词的调查员也是从其他的资深调查员口中得知的。”

    在解释的时候,我再次感到了一种奇妙的错乱。过去雾切在告诉我这两个单词的时候,我也提出过与幸平相同的问题,而雾切给我的回答也与我此刻作出的回答大同小异。

    “受教了。”幸平说,“宁海你和我上一次遇到的调查员很不一样啊。”

    “什么不一样?”我问。

    “我以前也就生存剧本的问题向那个调查员提问过,可他却对我说,想要知道的话,就要支付相应的代价……”幸平回忆着,“我刚才说的那些也只是他说漏嘴的。”

    “诶,好小气。”团子忍不住说。

    “其实这是合理的,我也只是觉得这种做法不近人情而已。”幸平看向我,“宁海你可真是一个好人啊,多谢啦。”

    听得出来,他是真心在夸我是好人,没有讽刺的意思。

    “不用谢。”我说。

    我倒是没想过收费回答这一条路,但这并不稀奇。因为情报本身就是有价值的,里面潜藏着收集情报的人的辛苦。如果是我的话,本来也不至于想不到这一点……为什么我没有想到?我意识到,这大约是雾切的缘故。雾切在面对我的提问的时候愿意慷慨地回答我,我也不能厚着脸皮将不劳而获的情报以收费形式转告给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