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但是,先等我五分钟,我们这边也要考虑一下。”

    说着,我就放下了手机,同时还用手掌捂住了通话口。

    神乐低头看了一眼我手里的手机,问:“这个人能够信任吗?”

    “暂时不能,所以一定要有所防备。”我一边说一边思索起来。

    “他之前说他们在研究设施那边留下了不止一块无密码u盘,但是我们只找到了一块啊。”她有点纳闷。

    “可能是有人捷足先登了,也可能仅仅是我们没找到其他那几块,毕竟那地方的储存设备碎片可谓是堆积如山,简直就是垃圾场。”我说,“他之前也说自己等人将里面的所有资料都销毁了,可实际上不还是被我们抢救出了几个带密码的u盘?大家都还不够细致入微。”说到这里,我想到了一件事情,“对了,神乐,以你的听力……如果不是在这种城市内部,而是在相对安静的郊外,那么你能够听出来附近是否有人埋伏吗?”

    “半径六百米以内的话,没有问题。”她胸有成竹地回答,“不过再远就难以保证了。”

    “好。”我放心了下来。

    然后,我松开了捂住手机通话口的手掌,然后对那男人说,“我们考虑好了,地点就定在城西郊外,等下我用短信将更加具体的时间地点发过去。”

    “没问题。”他好像有点无奈。

    “再加上一个条件:你只能一个人来。”我补充了一句。

    “一个人?不好意思,我得先说清楚了。”他说,“就像是你们不信任我们一样,我们这边也还没有完全信任你们。万一你们惧怕了企业方面的力量,想要出卖独自前来的我,以此获得安全,那我可就要遭殃了。”

    “彼此都有风险,这很公平,不是吗?”我说,“万一出事了,去死的也就你一人。从这方面来说,让你独自与我们汇合,反而还是降低了你们可能的失败损失。”

    “什么叫作‘去死的也就你一人’,你的交涉技巧还真是简单粗暴啊。”他不由得吐槽了一句,随即犹豫了几秒钟,这才说话,“好吧,你们有让我冒险的价值,就按照你说的做。到时候你们可别放我鸽子。”

    说完,他就直接挂断了电话,看来心情并不愉快。

    我用手机连接网络,找到了一处郊外公路段,接着将其记入脑中,再用短信将地址发送给了那男人,最后直接握碎了这个手机,随手丢到一边,以免出现被企业追踪之类的情形。

    紧接着,我又想起了先前与那男人的对话,掏出口袋里的三个带密码的u盘,也将其丢弃在地。

    “这些不要了吗?”神乐好奇地问。

    “嗯,反正我们也破解不了这里面的密码。更重要的是……”我顿了一下,慎重地说,“既然袭击研究设施的人们会在u盘上装发信器,那么企业方面也完全有可能会做相同的事情。”

    “企业连给u盘上锁的事情都做了,说不定也会加装带有追踪功能的防盗措施?”神乐明白了我的意思。

    “就是这样。”我点了点头。

    说不定先前袭击我们的队伍也是通过这种方式找上门来的。

    想到这里,我环视了一眼这条昏暗的小巷:如果这个想法是正确的,那么这里也已经不安全了,必须赶紧离开才行。

    然后,我们离开了这个地方。

    ……

    我们很快就来到了郊外,正在高速前往接近指定的汇合地点,移动手段则是奔跑。

    这种做法,一般人当然模仿不过来,但是对我们来说却是比较自然的选择。我们两人都不擅长驾驶车辆,而叫出租车的话则有可能会牵连到司机,那么奔跑这种接近零成本的移动手段就理所当然地进入了我们的视野。

    在路上,神乐问起了我上次来到这个剧本世界的经历,我也没有隐瞒地告诉给了她。

    听完之后,她好像回忆了一番之前的事情,然后说:“也就是说……你怀疑如今身为幕后黑手的企业,很可能拥有‘上次的你’的实力资料?”

    “这仅仅是一个猜测,说不定只是我误会了。”我不置可否地说。

    “但我觉得这是很有可能的事啊,因为这个世界的你不就是个一般人吗?可他们却把你当成了实力强大的人对待,并且派遣出来的队伍还是恰巧能够对付‘上次的你’的水平。”她说,“我想想……会不会是被绑架的柴崎在企业的严刑拷打之下泄露了你的资料?这个剧本世界只有她才知道‘上次的你’的实力吧。”

    “这么想确实十分合理,但是又有点说不过去。”

    “为什么?”她奇怪地问。

    “因为……”我解释了一番。

    理由很简单,那就是:如果企业是从柴崎口中知晓我的实力的,那么反过来也就可以说明,在绑架柴崎之前,企业对我一无所知。

    再配合柴崎的平凡背景,以及之前袭击我们的队伍的领头人那“柴崎身为实验体并不珍贵”的说法,可以想见,企业在绑架柴崎的时候,八成是把她当成与其他实验体一般无二的角色对待的。

    在这种前提下,企业到底是以什么事情为动机,才会拷问柴崎是否有一个实力不俗的朋友?

    “嗯……说的也是。”神乐思考了一番,“那么会不会是柴崎自己主动说出去的?像是‘你们居然敢绑架我,当心我朋友剐死你们’这种感觉。”

    “她也不是第一次经历危险的异常事件了,这种连一般人都不如的反应,在她的身上发生的几率很低。”我说。

    不过神乐说的也不无道理,除了柴崎之外,我的资料还能从谁的口中泄露出去呢?

    难不成是维克多又回到这个剧本世界来了?如今盯上了我们的企业,其实就是维克多曾经在这个剧本世界中暗中建立的神秘势力?

    这时候,我们已经到了指定的汇合地点,一段公路旁的荒地上。而一道身影则立在护栏内,看向了来到此地的我们。

    夜晚的郊外公路给人以一股恐怖难言的味道,不知延伸到何处的路面、犹如哭泣般的夜风、孤立无援的无助感,这些要素令人毛骨悚然。在某些视频网站上,以“夜间郊外公路上发生的灵异事件”为主题的视频可以说是数不胜数,大抵上也是因为这种古怪的恐怖氛围。

    “久等了。”我一边说,一边看了神乐一眼。

    后者小声地说:“附近没人埋伏。”

    “不用这么戒备,我真的是一个人来的。”那人说。

    我这才回过头,看向那人。

    就如嗓音给我的印象那样,他确实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身穿得体的灰色西服,像是一个刚刚下班的公司员工。

    “现在你可以自报家门了吧。”我说。

    “当然。”他点了点头,说,“我的真实身份是为政府工作的灵能力者,就职于一个没有名字的秘密部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