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山羊教不是注定会毁灭世界吗?为什么社会上还有很多中间派?”铃奈愣住了。

    “因为中间派不知道这件事情。”詹妮弗说,“或者说,他们听说过,但是没有证据,毕竟在他们看来,这一切都只是响子的‘自说自话’,如果没有确切的物质证据,谁都不会相信像是‘全球社会的大量政要人员正在被替换,幕后还有一个足以毁灭世界的邪恶组织’这种梦话……”

    确实,如果有一天,一个少女声称自己从异世界而来,而这个世界正在面临灭世危机,全球社会正在被邪恶组织逐渐掌握……那肯定是没人会相信的。

    倒不如说,雾切响子能够一手促成黎明社诞生,与黑山羊教斗争到现在,已经是匪夷所思的壮举了。

    片刻后,我们到达了詹妮弗所说的营地。

    营地的占地面积差不多只有一座学校那么大,外面被水泥墙和铁丝网包围住,里面有着很多临时营房,到处都有白色灯光照明,使得内部亮如白昼。

    我将青叶安置在了其中一座营房里,随后詹妮弗与我们分开,去处理工作,而雾切响子则带着我们在这里参观。

    “那边是指挥部,还有情报部,远处那个地方是仓库……”雾切响子走在前面,指着附近的建筑,“这边是宿舍,旁边就是食堂……”

    “食堂……”铃奈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说起来,肚子有些饿了……”

    “等下一起吃饭吧。”雾切响子微微一笑,她对铃奈的态度极好,随后她对我说,“之后你应该有空吧?我把真正的核弹发射密码告诉你。”

    真正的核弹发射密码?这个说法有些奇怪。

    我意外地问:“这样好吗?”

    “你是最好的人选,甚至比我和詹妮弗更好。”雾切响子严肃地说,“你不会被精神控制,同时绝对不会站到黑山羊教那边,并且你还有着在最混乱的时刻,第一时间赶到操纵台前面的速度,又能够在按下发射按钮之后,带着极少数人,在核弹到达之前迅速撤离有效杀伤范围……这也即是意味着,你能够很快下定发射核弹的决心。”她回过头,继续带路,“另外,我已经和詹妮弗事先商量好了,等你记住密码之后,我会亲手修改我们对于密码的记忆,这也是为了避免今后被人精神控制,利用我们的布置,反过来将我们一网打尽。”

    这也太疯狂了,明明我还没说自己要加入黎明社,可这两个人却胆大包天,敢这么布置。

    “你们还真是放心我,就不怕到时候失望吗?”

    “我已经忘记,自己上一次失望是什么时候了。”雾切响子头也不回地说,我看不见她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是什么表情。

    我突兀地说了一句,“与怪兽搏斗之人,必须警惕自身也化为怪物。”

    “嗯。”雾切响子依然不回头。

    我看着她的背影,又看了一眼铃奈,忽然说:“雾切,关于你的转移器,我有些事情想问……”但是,话还没说完。

    就在这时,营地四处猛地响起了此起彼伏的爆炸,警报声紧跟着响彻夜空,数不清的带有敌意和力量的气息从四面八方入侵进来,与营地内部人们的怒喝声战作一团。

    而在夜空之上,数十个好像魔法阵一样的巨大鲜红色图案齐齐展开,紧接着,数十道光柱从中发射出来,降落到了营地各处,带来更为声势浩大的破坏。

    是敌袭!

    黑山羊教,向这里发起了进攻!

    第324章 vs阿维埃尔(上)

    总计数十道红色光柱,每一道都粗达五米以上,落下的速度极快,从发射到命中,间不容发。

    当我意识到光柱出现的这一刻,光柱就已经从数百米的高空之上轰然落地。

    在过去,无论对面发出来的攻击有多么快,我大抵上都能依赖直觉在一定程度上抢占先机,然而这些光柱却没有触发我的直觉警报,声势浩大的同时,又犹如幽灵一般行踪诡秘,这种似曾相识的感觉,让我想起了不久前交手过的“主教阿维埃尔”,但是,无论发射这些光柱的人是不是阿维埃尔,如果以为这种程度的突袭就可以打中我,那就未免太小看我了。

    或许很久以前的我是一个仅仅依赖直觉与力量战斗的菜鸟,可现在的我却已经积累了足够数量的经验,在看到高空上这些疑似魔法阵的东西展开之后,我就立刻意识到自己不能停留在原地,直接向后跳去,差之毫厘地避开了打向自己的其中一道光柱。

    而雾切响子也是反应奇快,她似乎运用自己的知识和经验,快速识别出来了这些“魔法阵”所代表的事物,随后立即抓住了铃奈的肩膀,忽然消失在了原地。

    光柱顷刻间蒸发了自己所命中的土地,却并未散失一丝丝热量,显示出来了极高的能量凝聚度,周围的黎明社重要建筑也被其他光柱贯穿破坏,部分成员被光柱打中之后,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来,就在光柱中蒸发成了无数尘埃,同时大量黑山羊教信徒从四面八方入侵据点,要打黎明社一个措手不及。

    一时间,整个据点仿佛成为了一个壮观的战场舞台,而这些光柱则是无数的聚光灯。

    黑山羊教的入侵者比黎明社的残余成员多了数倍,十几个黑山羊信徒以不似人类的速度从远处冲了过来,很快就将我包围。

    有人在不远处停了下来,念念有词,好像要施展什么法术;有人步伐不停,直扑过来,似乎要与我做近身战斗。

    但是,无所谓。

    无论是离得近的,还是离得远的,我会一起收拾掉。

    我高高地举起了左手臂,黑色物质形成的义肢左手,随着我的想法而迅速变形,只是弹指间,左手臂就化为了一把长长的刀刃,随后我用力向周围挥动起来,就在挥动的同时,刀臂极速变薄、变长,从一两米的长度,变成了四五十米的壮观的长度,挥动的过程中,刃口遇到的信徒们都在猝不及防之际惨遭腰斩。

    当然,在这个斩击半径中,也有一些自己人存在,但每当这时,刀臂就会极速变厚、变短,从自己人的身边擦肩而过,随后又再次以极快的速度变薄、变长,斩击自己人身边的敌人。

    一轮过去之后,又是第二轮、第三轮、第四轮,连绵不绝——

    面孔、喉咙、胸膛、腹部、胯部、腿部,哪里露出破绽,斩击哪里。

    胆敢走进我的斩击半径,无论是谁,休想全身而退。

    十几轮远程斩击过去之后,时间才过去零点二秒不到,这只义手的强大出乎我的预料,刚才还向我扑过来的几个信徒,此刻身体还留在半空中,一时间,空气凝固了,仿佛来不及对刚才十几轮过于快速的斩击做出反应,而在我的左手从刀刃形态回到义肢形态之后,我直起身来,缓缓地把拳头握住,几乎是同一瞬间,空气好像终于得到了起动信号,轰然动荡起来,无数冲击波向四面八方轰击出去,被我斩裂身体的黑山羊信徒们,并不是被斩成两半,而是好像遇到了棍棒高速打击的水袋,在原地直接被抽爆,紧跟着伴随呼啸的狂风散落开来。

    入侵者还有很多,这仅仅是一小部分,仅仅是刚入侵进来的少数人,还有更多的入侵者,正在从据点外面源源不断地进来。

    并且,入侵者也不仅仅只有信徒级,还有祭司级。

    被我斩成碎片的其中一个信徒突然复活,他从散落一地的血肉碎片聚合成了浑身血污的人形,然后以远比刚才更快的身手突袭而至,可他与无法预测动作的阿维埃尔不一样,我早有准备地拔出鬼切长刀,在他接近我的一刹那,我不退反进,一刀砍断了他的腰身,与他擦肩而过,随后回头看去,只见他倒在地上,断开的上下半身长出了大量血肉触手,强行将自己粘合了起来。

    “呵呵,哈哈哈……”他发出了邪恶的、黏糊糊的笑声,“没用,没用!这种攻击无法杀死我。”说着,他挣扎地爬了起来,目光阴气沉沉,“久仰大名了,宁海,你果然如同情报中指出的一样强大,但是真遗憾啊,我正好是克制你的类型,如果你只打算使用这种简单的力气攻击,那么再来几百遍也没用,除非你……”

    我故意打断了他的话,“阿维埃尔也就算了,你这种杂鱼也有胆子跑到我的面前来夸夸其谈?”

    闻言,这个祭司的脸色顿时一变,眼神更加阴鸷了,“哼……看来情报没有错,你的实力没有多少,口气却是很大。”

    “你无非是阿维埃尔拿出来试探我底细的弃子,他知道我的短板,想要让我对你这种货色用全力,因为他知道我无法维持‘前不久的形态’多长时间,所以要拿你先试探我,再不济也要先消耗一下我。”我说,“而之前那些信徒也是一样,他们的手段应该很丰富,可近可远,如果不是我有了新手段,那就只有用强化外装才能速战速决,而这也恰好趁了他的心思,他想要进一步了解我的强化外装的具体性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