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的话,说起来让人觉得晦气,只能用一声叹气,表达心里难过。

    墨叶又从间荒归来了。

    除了最难过的秦墨,当属叶组的人最为难过,琴子房是叶组的总调度,他在叶组的身份,就相当于龙悟在墨组的身份,他出殡的那天,叶组很多人哭的稀里哗啦,魏楯更是像个孩子,抱着琴子房的棺材,哭的迟迟不肯离开。

    只是没人能像秦墨那般任性。

    他们还需要重返间荒,时刻镇守禁区,不能时刻守灵。

    只是说难听些,难过总要有个度才是,跪着五天五夜不吃不喝,确实有些过了。

    他秦墨好歹也是华武的总代表,间荒禁地的总负责,他缺阵,镇守的数十万将士,却也安心不到哪儿去。

    墨叶这次又过来,是想把秦组长请回去的。

    “秦组长秦组长”湛谷小心翼翼的走到秦墨身边,他低声叫唤着秦墨。

    秦墨眼睛一直大大的睁着,盯着琴子房灵堂的方向,或许听到湛谷的呼唤,或许没听到,总之却还是不见一丝动静,就像一座雕塑,被永封在了这里。

    湛谷叫了半天,得不到回应,他只能叹口气,又走出了灵堂。

    礼堂外的院落里,墨叶的人三三俩俩的聚集在各个角落,龙悟、奉枭两人心烦意乱的抽着烟,一根接着一根,好似上了瘾。

    见湛谷出来,两人步调一致,同时扔下烟头,踩灭,快速冲到湛谷左右两边,将他夹持在中间,“怎么样?”

    急忙问。

    湛谷无奈的摇摇头。

    一阵风儿吹过,就像清晨的清风,给人一股凉爽。

    在人们眨眼睁眼的功夫,院落中心一位老者坐落下来。

    墨叶众人先是一愣,随即急忙拜道,“仓老前辈!”

    仓杰淡笑着朝众人点点头。

    他走到四位墨组小组长身边,“还不出来?”

    “怎么叫都没动静。”

    湛谷无奈说。

    “方法不对。”

    仓杰淡笑。

    湛谷几人一愣。

    仓杰继续说,“你想请他从那灵堂出来,你要知道,他为什么跪在这灵堂里面,若单纯因为难过逃避,跪这么久,不像墨墨的性子。”

    “你们辛苦了。”

    仓杰笑着拍了拍几人肩膀,“交给我吧!”

    说着,走进了灵堂里。

    礼堂的烛火有些黯淡了。

    若不是秦组长还一直跪在这里,本来也该到了灭烛火的时间。

    仓杰慢慢走在秦墨身旁。

    和他同时盯着灵堂上的黑白照。

    “你得回去?”

    秦墨不语。

    “松赢派来使者,和我们的人再次交涉了。”

    仓杰不急不缓说,“他要让下镜面派代表去道歉,说不定还有缓和的余地。”

    “这徒弟死了,不懂事,做了错事,当师父的去道歉,再合适不过。”

    “琴子房的死。”

    “你要去给松赢道歉才是。”

    秦墨的身子明显剧烈的抖动了几下,他冻得僵硬的手掌猛然握住,在那刹那间,听到骨骼经络响动的声音,仿佛整个身体的骨关节,都如老旧的机器运转起来一样,咔咔作响。

    “参与杀你徒弟的人,倒是挺多的。”

    “若说给了致命一击的,恐怕是封向心和封离心了。”

    “你要给松赢道歉,还得感谢这俩人杀你徒弟才是。”

    “若不是你徒弟死了,这沙子代替物资的事儿,彼此还难以扯平呢。”

    “至于后续的”仓杰缓缓笑了笑,“是战是和,倒是件值得思量的事,反正下镜面已然坏了镜面共存条约,也不怕他们再坏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所以啊!”

    “这次的歉,你是必须要道的。”

    “至于怎么个道法,全由你来思量。”

    仓杰拍拍秦墨肩膀,说完就离开了。

    “仓老前辈”看到仓杰出来,湛谷四人急忙围上,想要问些什么,仓杰却笑着摆摆手,身影化作一缕青烟,悄然消失在空气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