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袋打开了。

    琴子房的尸体,从沙袋里显露出来。

    与此同时,还有沙袋内部的,用鲜血歪歪扭扭,毫无力气的一行字:我的死,与下镜面无关,我是自杀。

    这是多么可笑的一句话。

    就像在维护着弱者的尊严一样,这句话写在了沙袋的内部。

    而沙袋里面葬着的那具尸体,能清晰的看到他身上的各种伤痕,自杀竟会有拳头的印子、脚印、凹陷的肋骨这自杀如此可笑,代价如此惨痛。

    更可笑的是,当人们看到沙袋内壁的话时,大家难堪的脸色,竟有很多人勉强笑了起来。

    “原来是自杀,子房兄弟当真想不开啊!”

    “哈哈!咱们差点儿误会下镜面的兄弟们了,他自杀不能挑别的地方吗?”

    “可能琴子房早就想死了”这是多么大的懦弱和自卑,才能让这些人说出这样一番话。

    “秦墨”有很多人,想安慰呆愣在那里的秦墨。

    “滚。”

    他只说了一个字。

    琴子房葬礼那天,秦墨特意从间荒回到了华海江南,这中间空闲的几段时光,下镜面和上镜面彼此都没任何动静,仿佛陷入一种无边的尴尬中。

    白事是在琴家举办的。

    虽琴子房不过是琴家旁系,但如今早已能列入琴家祠堂之内,与历代琴家家主平齐。

    他也是唯一一个,以武入琴祠堂的人。

    秦墨跪在那儿好久,琴陌寒几人要过来搀扶他,他却如一座雕塑,膝盖与地面,好似深深的粘合在一起,什么人也搀扶不起来。

    夜晚,漆黑的琴家,唯有灵堂灯火通明。

    一位老妇人颤巍巍的走在秦墨身边,与他一同望着那张黑白照,那还是几年前的照片,自从跟秦墨习武,他再也没拍过照。

    “他出发前那晚,还给我开心的打电话来着。”

    老妇人颤抖的笑着说,“子房这辈子,最怕辜负的就是您吧!”

    “他知道,您一直觉得他天赋不好,他生怕给您丢脸,这些年他付出的辛苦,任何人都承受不了。”

    “您能夸夸他吗?

    这样他也走的安详。”

    秦墨动了动嘴唇。

    那动嘴唇的瞬间,终于还是哭了,头深深的嗑在地面上,“数年前是你不配做我徒弟。”

    “如今,是我不配做你师父”

    第1321章 改变历史的会议!

    如果小人物活在这个世界上,只是这个世界累赘的话。

    那这个世界,可能再也没什么大人物了。

    秦墨依稀还记得,逢年过节琴子房总会给他从遥远的华海寄过来礼度,尤其是教师节,总是给秦墨带来最丰厚的江南特产。

    那些东西很甜,只是秦墨从来没放在心上。

    有些时候,命运就是如此的造化弄人,和秦墨开了一个又一个天大的玩笑。

    唯有当失去后,秦墨方才明白琴子房在他生命中的意义是多么重要。

    有时候,人可能就是犯贱吧!把习惯的东西,当成了不在意,等到失去,才发现它早已成为自己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秦墨承认。

    他也很贱。

    “他跪在这里多久了?”

    华海,江南,冬天大雪天。

    湛谷风尘仆仆而来,穿着一身黑色的风衣,风衣胸口别了一朵白花,算是对死者的尊敬。

    他抖了抖帽子上的积雪,忧愁的看向前方礼堂,秦组长孤单跪着的背景,从他参加完琴子房葬礼到现在又归来,好似他一直在那个位置,从来没变过。

    灵堂的人走了一批又一批。

    悼念的人来来往往。

    直到现在,连悼念的人都没有了,他还在这里。

    琴陌寒重重叹了口气,这些天她明显也操心了很多,人看起来有些苍老疲惫,“很久了,从琴子房葬礼开始到现在,恐怕有四五天时间了。”

    “四五天时间一动不动?”

    “是的,好似就连他头发都没动过一丝。”

    琴陌寒担忧道,“我每天都要看他几次,生怕他也”“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