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囊虫病是由寄生虫所传染的一种顽固性颅脑内疾病,以猪涤虫最为多见。

    大多是由于吃的猪里含有肉绦虫虫卵,发育成囊尾蚴,经消化道穿出肠壁进入肠系膜小静脉,再经体循环而到达脑膜、脑实质以及脑室内。

    所以发病地区往往跟饮食习惯有很大的关系,比如之江省这几年刚刚吃饱饭,没有多少人家吃得上肉,所以得脑囊虫病就很少,几乎没有。

    但是广大北方,或者西北地区,一般都是天然牧区。之江是想吃肉没得吃,人家牧区是想吃菜没得吃,天天吃牛羊肉,或者猪肉一类。

    喜欢吃肉的地方,为了保证食材的新鲜,都不喜欢把肉煮得太熟,就怕肉老了不好吃。

    这就跟欧美国家的人喜欢吃牛排,有些只要5分熟,刀子一拉开,里面还血淋淋的。不过人家的肉都是经过一系统检验比较安全。

    可这时候的中国有肉吃就不错了,哪还有什么检验?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吃吧。

    另外,因为我们国家太穷了,很多人饿极了,甚至连“米猪肉”都不放过。

    米猪肉年轻人是肯定没见过的,但是年纪大估计见过。

    这是一种患囊虫病的死猪肉,一般颜色并不鲜亮,肥肉瘦肉及五脏、器官上都有或多或少米粒状的囊包,就像石榴籽一样。

    吃了这种猪肉,就容易得两种病。

    一种是绦虫病,会在小肠长出长达2一4米的绦虫,在粪便中排出一节节的白虫子,叫寸白虫。

    另一种是囊虫病,误食了囊虫后,虫卵在胃液、肠液的作用下,孵化出幼虫,钻入肠壁组织,经血液带到全身,在肌肉里长出一个个象米粒一样的囊肿,囊虫可寄生在人的心脏、大脑、眼睛。长在眼睛就失明,长在大脑引发癫痫。

    现在陈夏他们接手的这位建州患者其实就是后面这种情况,别人受于专业限制可能还没有猜出来,但任元非作为感染科主任,当然是清清楚楚的。

    于是他也向大家解释道:

    “感染了脑囊虫后,脑组织会受到损伤,病人会出现头疼、恶心呕吐、肢体运动障碍、视力下降、失明健忘等症状,更有一部分病人会继发癫痫,引发精神方面的问题。”

    这时候大家的眼睛都亮了起来,似乎病人的种种临床表现都能对应得起来呀。

    “而且这种病一般就是北方、西北这些肉吃得比较多的地方多见,患者之前一直都在内蒙工作,那也对应得起来,并且这种是有一定的潜伏期,所以直到转业才慢慢发病。”

    顾院长一听这个兴奋呀,自家女婿这可真是他妈神了,这么冷门的疾病都能看出来,看来这台ct是买对了,买值了,越州人民医院的名声是马上就能打出去了。

    “老任,你说说,现在确诊还需要做哪些检查?”

    “呃,凭我们医院现在的水平想确诊很难,缺少这方面的免疫性检查,另外就需要活检取标配,还要做脑脊髓检查等。不过我觉得现在患者的临床加ct片的显示,应该是可以先进行治疗性诊断。”

    顾院长眼神囧囧地看向患者家属:

    “你们觉得怎么样?你父亲这样子也不能拖太久了,如果你们相信我们的诊断,那我们就试着治疗一下。”

    患者家属全程都听到了医生们的争论,所以他们心里明白,最后的脑囊虫病的确是最有可能的诊断了,而且都到这一步了,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行,既然我们来了越州人民医院,就相信你们的水平和技术,你们就开始治疗吧。”

    顾院长一掌拍在任元非的肩膀上:“那接下来的治疗,就看你和华主任了。”

    其实大家都知道,今天功劳最大的应该是陈夏,但他是院长女婿,顾老头当然不能直接表扬他,要说现在的人还是有点要脸的。

    至于几十年之后,别说表扬了,直接为子女设立“萝卜招聘”都是频频被曝光的事情。

    任元非坚定的点点头:“请院长和家属放心,既然诊断得八九不离十,那我们一定用心治疗……”

    陈夏还没等师父话说完,赶紧插嘴道:

    “病人的情况已经属于中晚期了,唯一的根治方法是开颅手术,但这个手术估计我们国内没有人能做得下来。

    你们看这白点点太多了,都满天星了,几乎不可能摘除。现在治疗是尽可能杀死囊虫,让患者不再严重下去,你们能理解吗?”

    第378章 野大黄鱼要枯竭

    不是陈夏不懂规矩乱插嘴,实在是他怕自己师父头脑一热,说出保证完成任务这样的话来。

    这话一说出口,病人家属的期望值就提高了,但这种病除了手术,药物治疗也是治标不治本的,别说越州人民医院,就算是协和医院也吃不消。

    这囊虫在大脑里分散得很广,头颅打开,就像拿着勺子在果冻里抓虫子一样,一勺一勺把虫囊一个个摘除挖掉,清理干净,还要不损伤脑组织。

    这手术别说是1983年了,哪怕到了2020年也很少有医生能做下来,实在太难了。

    任元非是内科医生,谭志桂只能做普通简单的脑外科手术,而陈夏你让他切个肝割个胆囊还行,对于脑外科这种顶级外科手术是完全吃不消的。

    还好患者女儿听到了陈夏这么一解释,也明白了这是事不可违的手术,于是答应道:“只要能让我爸活着就好,一切就拜托了。”

    呃,只要活着,这个要求就不高了,病人也被转到了感染科病房。

    大伙儿散去后,顾院长和任元非把陈夏叫到了办公室里,开门见山地问道:

    “小夏,你能不能搞到特效药?这可是我们医院的第一个转诊病人,意义可不一般啊。”

    陈夏挠了挠头,这种病哪有什么特效药?唯一特效的方法是手术,现在也做不到。

    不过他是看过相关文献的,所以对后世的治疗是清楚的,便开口道:

    “特效药是没有的,不过我现在手上有一种打虫药效果不错,肠虫清,进口的阿苯达唑。”

    顾院长心头一喜,心想这臭小子果然藏着掖着好东西,看来以后要多逼逼他了。

    “行,那你就把这个肠虫清拿出来,到时多少费用找病人家属报销就行。”

    任元非因为没用过这药,有点担心地问道:“小夏,你知道怎么使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