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袅袅没走,她又晃晃裴母的手臂:“我想跟丫鬟,我想跟阿瑾一起。”

    裴袅袅在人前也从不叫周瑾瑜嫂子,别人只当她是玩心重,只有裴袅袅知道自己是妒心强。

    “那是你嫂子,怎么能随便出门。”裴母皱皱眉头,脸上的神色却算生气,却也因裴袅袅提起她而有些难看。

    裴珍跟周瑾瑜关系亲密,是府里人都知道的。但因裴宇的关系,裴母对她实在是带埋怨。

    裴母本不欲裴珍和她有太多交往,但她拗过孩子,也怕裴珍伤心生气,便没太过阻止。

    虽仍是对她不喜,但在裴珍与她交往后便没有再闯祸的况下,裴母也从未克扣过她的份例,但更多的,她也想做了。

    可裴母并不知道,即便只是这样,周瑾瑜的日子都比之前好过多了。

    “我们带足人手,肯定没事,来的时候我给娘捶背。”裴袅袅握着裴母的手,小姑娘的手指嫩嫩的,漂亮柔软,裴母的心一下子就软了。

    又虚点了她几下,到底是没拒绝:“去吧。”

    裴袅袅便兴奋的一溜烟跑远了,穿过了裴母院子的游廊,就往后院跑——戏的时候周瑾瑜并没有过来。

    “这孩子……”裴母只念叨了一下,多的就没有再说了。

    坐马车出了宅院,连周瑾瑜平素里那么冷静的人其实也有些高兴,她和裴袅袅并排坐在车,却忍住偷偷的掀开帘子往外。

    今天是中秋十五,天色还很早,连中午都没到,但街已经很热闹了。

    人来往穿梭,街边的叫卖声不停,现在的小吃种类已经相当多了,裴袅袅从帘子那看见一个捏糖人的,便叫停了马车,拉周瑾瑜下去了。

    逛街嘛,待在车里景叫什么逛街,就得是下来走,遇店铺也要去看,那才叫逛街呢。

    周瑾瑜自从及笄之后便很少出门,街的喧嚣人流只让她觉得有些惊慌和陌生,安静的少女抿了抿唇,眼神颤了颤。

    “别怕,跟我就是了。”裴袅袅拉她的手,十指交缠。

    拉她的手的人很坚定,手指间的温度很暖,周瑾瑜的心奇异的放松了下来。

    两人到了捏糖人的摊子,裴袅袅指指周瑾瑜又指指自己:“捏个我们,也要手拉手的。”

    两人都是青春貌美,又年龄相仿,好看的行,捏糖人的只觉得两人是要好的姐妹,没往深处想。

    再加她给的钱多,捏糖人的还多说了几句好话,轻快应下后就捏了起来。

    多会,两个手拉手的小人便从糖稀成型了,毕竟是手捏的艺术,还要快,要是很像基本不可能的,但总归是能看出来是两人的影子。

    两个小糖人,能看出来是两个女孩,手拉手,肩膀也并着,很是亲密无间的样子。

    周瑾瑜害羞的伸手接过,耳朵尖尖因为高兴而有些微红。

    糖人是吹起来捏的,吃就罢了,还是挺好的,但是吃到底还是有点不卫生,但所幸周瑾瑜也是想吃。

    “拿回去给素娟,这丫头也想出来,我没让,早上就不高兴了。”周瑾瑜小脸红扑扑的兴奋,她举糖人给裴袅袅,被吹胀的焦黄色的糖还了颜色,漂亮的很。

    素娟是周瑾瑜的陪嫁丫鬟,对她是忠心耿耿,裴袅袅对她身边的人都叫得号,忠心得用的也格外优待一点。

    可周瑾瑜又愿意了,她想了半晌,又想把这两个小人给素娟,鼓脸颊又要了条龙,用糯米纸包好回去应付素娟了。

    “还是不给她这个了。”

    “好好好。”裴袅袅笑答应,她孩子脾气。任由她举着糖人,一边又牵着她的手往别的摊位去。

    中秋的时候摆的摊子比往常都要多,吃的喝的玩的,琳琅满目。裴袅袅少见这些充满韵味的手工艺品,周瑾瑜更是满目新奇,她初始还怯怯,到了后来便完全放开了。

    等到太阳垂落至天边,连天空都染起了一串红霞的时候,才暂停了。

    两人贵的半样不买,却买了一堆小玩意,把这条街摆的摊位都逛的差不多了,两人也累了。

    也没多跑,路边便有茶水摊子,摆了几个桌子几条长凳。现在的天气算冷,所以还有凉茶、酸梅汤和小点心。

    裴袅袅吩咐随从要把东西看好,又亲手给周瑾瑜端过来一碗,周瑾瑜喝了一大口,然后长喘了一口气。

    “呼……”

    过她很快便意识到这够文雅,用帕子轻轻按了按嘴,抿着嘴轻轻的对裴袅袅笑。

    她样貌生的好,面白唇红,乖巧又漂亮。在府里因为着裴袅袅的关系又没受什么磋磨,面上的表情便还只带少女般的纯真无忧。

    少女鼻尖脸颊都因为活动而微微泛红,带着些细密的汗珠,轻轻喘气的时候还能看到粉|嫩的舌尖。像是红透的苹果,从皮上都浸润了点甜蜜的水雾,想引|诱着人轻轻的咬上一口。

    裴袅袅眼神微微有些幽暗,她半垂睫毛,剥了几个糖栗子给她吃。她坏心,没放在盘子里,反倒借周瑾瑜对着自己的信任用手指拿着喂到她嘴里。

    娇媚的少女却并知道身边人的心,只摆弄刚刚买的东西,毫无防备的张开唇齿去够,柔软的唇偶有几次碰到裴袅袅微凉的手指,引得裴袅袅浑身一僵。

    喝了一碗酸梅汤,吃了十几个糖栗子,又在茶摊子坐了好半晌,周瑾瑜才终于觉得缓过来了,皮肤的颜色也渐渐地恢复了正常,而是淡潮红色。

    她不常动,动一点便觉得累极,可眼中兴奋的光灭,裴袅袅也好说扫兴的话。

    只能道:“再歇一会吧,等一会太阳下山了湖边有烟花会,咱们去看。”

    周瑾瑜果然向往,也想着再去玩了,乖乖巧巧的坐,剥栗子玩。

    天黑的早,天边变成了青黑色,湖边楼船却第次亮起了光。映湖面也影影绰绰,好像是从湖里烧起来的一簇簇野火似的,把湖边照的通明。

    难得一次的中秋会,即便是晚了也见人少,因为得知商会的人晚会放烟花看,人群现在都往湖边挤了。

    也许会有裴家的楼船,作为大小姐占个好位置还是不难的,裴袅袅让仆人去问,果然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