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言的一个主角是福原爱,另一个主角,是队里面排名八十多的一个小伙子。

    其实像福原爱这样漂亮讨喜的小姑娘,纵使队里明令禁止谈恋爱,也还是有人按耐不住去喜欢她。

    早上打球的时候,张怡宁漫不经心地问了一下。

    “哦,你说他呀。”瓷娃娃笑盈盈地喝了口水,也不是很在意:“谈不上熟,认识罢了。”

    张怡宁低头玩手里的乒乓球,也不看她:“怎么认识的?”

    福原爱皱眉:“好像是他主动联系我来着,我也觉得奇怪。”

    “你……喜欢他吗?”

    “还行。”福原爱歪头思索一下,又说:“不过我更喜欢楠姐……”

    她悄悄看了低头的张怡宁一眼,看到她清隽的侧脸,白皙纤细的颈项,小声接着说:“和你。”

    张怡宁一愣,心里被她这句话激起一层涟漪——不足以掀起惊涛骇浪,却让人,心乱如麻。

    她觉得自己像是从福原爱那里得到了什么,但是又好像,什么都还没有得到。

    福原爱在树底下休息的时候,一直跟她套近乎的八十一名凑了过来。

    她不太习惯与他靠太近,不动声色地往边上挪了一点。

    “最近训练很累吧?”

    “有点。”

    “其实你的技术已经很好了,你不必非要强求自己像张怡宁她们那样。”

    福原爱皱着眉有些不快:“我来这里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变成宁姐和楠姐那样。”

    八十一名带着一些不经意的轻视:“那可不是努力就能做到的。”

    福原爱越发不愉快,她猛地站起来:“那也比不努力好!”

    气冲冲地说完就走。

    八十一名还想跟上来,被福原爱回头吼了一句“别跟着我”,就只能灰溜溜地保持距离。

    张怡宁冷着脸回到宿舍。

    “怎么了这是?”王楠看他不高兴,走过去轻轻捏她的脸。

    张怡宁长长呼出一口气,有些脆弱地看着眼前并肩作战的伙伴。

    这可把王楠看的心一紧,她揽着张怡宁肩膀,一脸担忧:“怎么了,谁有本事惹到我们家阿宁了?”

    “楠楠,我心情好差。”张怡宁顺势靠着王楠,似乎累极了的样子。

    “能说一下为什么吗?”

    张怡宁摇摇头:“我不知道该怎么说。”

    王楠叹气:“你快要比赛了,不要让多余的情绪影响到你。”

    “嗯,我在调整。”

    两人静默片刻,王楠又说:“小爱最近心情也不好。她那会还来问我。”

    “……问你什么?”

    “她说她想要给一个很喜欢的人准备一份独特的礼物,问我送什么比较好。”

    张怡宁听着却不说话。

    “我问她有多喜欢。她说比喜欢我还要更喜欢一点。”王楠笑得无奈:“这丫头果然是长大了。还不告诉我是谁……”

    “我先去睡了。”张怡宁听她絮絮叨叨说完,扶着她肩膀站起来,垂着肩膀回了屋。

    福原爱已经好几天没有等到早到的张怡宁了。

    她总是和王楠一起来训练场又一起走,与她见面打个招呼就头也不回地擦肩而过。

    福原爱感觉张怡宁最近不太想见到她。

    忍了几天后专程去她们宿舍敲了门。

    王楠打开门看到扎个丸子头,白白嫩嫩的瓷娃娃,站在门口冲她笑。

    “楠姐!”

    “小爱呀,快来。”

    福原爱被拉进来,小心翼翼四处看了一下,没见到想见到的人。

    “宁姐不在吗?”

    “哦她呀,她跟她男朋友出去了。”

    福原爱脸都白了,她瞳孔微张,不可置信地重复了问了一遍:“宁姐……男朋友?”

    “嗯。”王楠拉着她坐下来:“阿宁过段时间要去比赛了,她最近心情不好,打球有些消极。放她两天假,休息休息,反思反思。”

    “她都没有跟我说过……”

    王楠看着小姑娘笑:“小爱啊,你宁姐是这样,有什么事都闷在心里,不愿意说出来。”

    “但是跟她相处久了,你就会知道,她其实是一个挺需要陪伴与爱护的女孩子。”

    “这么多年受了多少辛苦才成为现在的样子,她都从来没有跟旁人说过。”

    “每天都起的比我早睡得比我晚,受了伤也不吭声,带着伤也要面不改色地打比赛。”

    “她是不善表达,有时候如果给了你冷脸,你也千万不要放在心上。”

    福原爱低着头:“嗯,我知道。我只是好久都没跟她说话了……”

    “那等她比赛完回来,我们一起给她庆祝吧。”

    “好。”

    庆祝的话说的不算为时过早。

    张怡宁冷着一张脸在赛场上给对手剃了很多次光头。

    教练提醒了一下她的打法,她一脸无奈:“可是那样我是真怕她打不着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