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上去狂妄嚣张,却又那么理所当然。

    以往来看,张怡宁很少干这种剃人光头的事,后来教练问她,她说:“那货老让我捡球,我不爽,想剃就剃了。”

    大魔王如今的实力,确实是很难找到对手。

    张怡宁戴着奖牌与教练拥抱的时候,身披旗帜站上领奖台的时候,当真是少年意气鲜衣怒马的无双风华。

    福原爱在另一头一边吃小饼干一边看直播,觉得又骄傲又羡慕。甚至想要在她夺得胜利的那一刻,第一个站在那里让她拥抱。

    她看着张怡宁洋溢着笑脸站在镜头面前接受采访,媒体突然问起了自己。

    张怡宁笑容暂停了片刻,她礼貌又客气地说:“我跟她其实并不太熟。”

    “我上次也不是说什么放水,一般情况我们是不能打十一比零的,我就让了两颗。”

    “真不太熟,问问别的吧……”

    福原爱表情都僵硬了,随即不受控制地哭了出来。

    不太熟……

    原来她和张怡宁之间,只能说“不太熟”。

    眼泪越擦越多,索性就埋着头利落地哭。

    太难过了,小饼干也哄不好了,张怡宁抱抱也哄不好了。

    她捏紧随身带着的精挑细选的礼物,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送出去了。

    第4章 年少予你

    年少予你

    张怡宁回队里之后有两天没看到福原爱。

    她本不打算问,但是看到独来独往的八十一名,她还是找机会打听了一下:“福原爱没跟你一起吗?”

    八十一名没料到张怡宁会跟自己搭话,他愣了片刻才疑惑地问:“她为什么要跟我一起啊?”

    “你们不是……”

    小伙子有些不好意思地挠头:“可是她不喜欢我啊……宁姐怎么开始关心这些了?”

    “可是我那天看到你们在休息区……”

    “哦,就是那天在休息区,她让我不要跟着她。”

    张怡宁回想起当天,她本来打算过去跟福原爱打个招呼,却被八十一名抢了先,她眼看着两人越挨越近,心中涌出了莫名其妙的情绪。

    难以名状,却让人不太好受。

    小伙子对福原爱的拒绝感到有些伤心,他抱怨道:“她心里面只有乒乓球,除了乒乓球,就只有你和楠姐了。”

    “她跟我从来三句不离乒乓球,一说起乒乓球就是她宁姐……”他看着张怡宁,自嘲道:“要想她喜欢我,除非我变成宁姐你这个样子。”

    他最后总结:“我没有那个实力,所以算了。”

    张怡宁觉得喉咙有些发紧,她舔了下唇,问:“那你知道她这几天去了哪儿吗?”

    “好像是换了个训练馆,不在这个馆里了。”

    附近的训练馆有好几个,张怡宁打算先去她宿舍找一下。

    等了小半天也没人开门,来来往往的人见到她靠在门边等,会时不时有人招呼一声宁姐。

    一直等到门外的路灯亮了,福原爱没有等到,倒是等来了王楠。

    “阿宁?你在这儿干什么?”

    “我来找福原爱。”

    “她不在这儿住,搬去别的宿舍了。”王楠一脸奇怪:“你找她有事?”

    张怡宁不知道从何说起,只能点头:“有点事。”

    “她为什么搬走了?”

    “说是我们训练馆的小伙子老跟着她,队里面不是也不让谈恋爱嘛。”

    王楠将张怡宁拉走,边走边说:“你俩最近怎么都奇奇怪怪的。前不久你休息,小爱还来找你。”

    张怡宁捏紧了背包带子,有些紧张:“她找我做什么?”

    “也没说干什么,就是来找你。我说你跟你男朋友走了,她就没再问。”

    “……!”张怡宁一脸震惊:“什么男朋友?”

    “……上次那个不是你男朋友?”

    张氏无语:“我朋友,顺道来看我的……”

    王楠恍然大悟:“哦那是我弄错了。”

    “不过你上次采访说跟小爱不熟,确实是把人家伤到了。”

    张怡宁低头不说话。

    “你俩闹别扭了?”

    “……她现在住哪儿的?”

    王楠报了个地址。

    张怡宁转身就往那边走。

    “阿宁啊,对人小姑娘不要总冷着个脸。”

    张怡宁朝她挥手:“知道了。”

    敲开福原爱宿舍门之前,张怡宁做了长达十分钟的心理准备。

    刚抬起手,门却开了。

    小姑娘穿着黑色外套,戴着帽子,小小的一张脸笼在其中,显得有些苍白。

    “……宁姐?”

    “这是要出门吗?”

    福原爱见到她的一瞬间鼻子一酸就又有点想哭,但怕张怡宁不耐烦,硬生生憋了回去。

    “没啥事,就出去转转。宁姐进来坐坐不?”

    “嗯。”

    张怡宁坐在沙发上,还背着背包没有拿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