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舒吓出冷汗。“别动,哥哥,别动!”他急得喊起来。

    病人见到久违的关切,反而幽幽地笑了,更加想出窗。

    “不行。你身上还有伤。”小舒感觉一阵无力。“我马上进来行不行?你别乱动。”小舒眼光看到他手上强行挣开的输液针。“再乱来,我立刻就走!”

    “小舒……”

    “你刚才说的,我都听见了。”少年只得要挟。“你说我才不会着急。反正你不相信我,管我在哪里!”

    忧忧溃不成军。“不是那样的,小舒。你听我解释……”

    他惊惶万分,只得答应,派出z助手去接。躺会床上,惊喜交加,一阵阵眩晕。

    其余部下和医护仿佛看了一出荒诞杂技,目瞪口呆,没想到最头疼暴戾的病人,此刻竟如此与人妥协。

    在小舒的要求下,忧忧必须补上输液,清理现场,他才肯进屋。

    “z,是你协助小舒过来的?”忧忧瞬间恢复往日做派。“为什么没有告诉我,小舒……拿了什么要挟你的?”

    z二话不说,立刻认罚。“请主上恕罪。少爷实在是关心……”

    “关心?”忧忧长眼眯起。“如果不是意外暴露,是不是打算就这么算了?”

    “这……”

    小舒刚好推门而进,撞见这一幕。忧忧脸上的厉色顿时凝住。

    “小舒,过来。”病美人小心地向他招手,心中焦急却不敢冒进,仿佛他是一只怕生受惊的野猫。

    可见这场冷战,留下多少影响。

    “……”骤一见面,小舒冷静下来,也有些不知所措。“那个……是我威胁z助手不要说的。”

    忧忧未料他会接话。“那也不行。这么大的事,他竟然瞒报,应当领罚。”

    “是,主上。”

    小舒被这种激进企业文化搞得心里有愧,只能硬着头皮说,“也,也不是什么大事。我跟他说,想给哥哥一个惊喜……”

    小舒不擅表达,越说底气越弱,最后细若蚊喃。

    忧忧看他耳朵泛红,感觉一口热气从心口提了起来,又暖又痒。

    “其他人都出去。”他瞥了一眼谢罪的z。“你也是,算你将功抵过,以后再议。”

    竟然还有功?还能抵过?忧忧破天荒的仁慈再次惊到部下。

    门被轻轻带上。

    “过来,给哥哥看看,刚才撞到疼不疼?”

    “唔。”一提到这个,少年的小脸就皱起来。“……疼。”

    忧忧叹气。小舒虽然聪明,肢体却不协调,平时磕磕碰碰是常事。

    小舒走了几步,两人才意识到,他们很久没有这样自然地对话。

    该怎么面对他?小舒原本的确不打算现身。可自己主动找来,已经毫无先机。

    暮春风暖。

    忧忧也感觉到少年的迟疑。

    “小舒,之前是哥哥不好。”忧忧抢先开口。“你来看我,我……很高兴。”

    鬓角长发微动,往日过于精致的唇线眼角,此时却清柔许多,不同于平日的强势,却也是一种无法抗拒。

    如果小舒不知如何,他甘心先认负。只要他们别再面对面,却闻而不见,遇而不识。

    那段日子,比最凶残的敌人都更加折磨他,生不如死。

    “我……”小舒低头看脚尖,感觉言语艰难。“一直没有你的消息。”

    “是我的错。”生死一遭,忧忧坦然许多,或者说挽留用力了许多。“刚受伤的时候,我最想见你,也不敢告诉你。我怕看见你就觉得心愿已了,无心求生。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少年缓缓抬头。

    年轻人,人到了最后,就会知道什么才是重要的。下棋的老富商这样告诉他。所以别总等到最后。不是总有后悔机会等着我们。

    小舒回过神来,也不知道怎么就糊里糊涂坐到床边。

    忧忧还伸手搂着他的腰,往他头上撞到的地方吹气。忧忧手背正输液,小舒也不敢乱动。

    “哥,你伤哪里了?还痛么?”

    “不好看。”忧忧臭美的毛病还没变。只是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突然开始脱病服。“还有点痒,要不小舒你帮我揉揉?”

    小舒刚伸手,就被捉住,往衣襟里送。

    “老哥,你笑得怎么有点不对劲……”

    “我是病人。”忧忧吃准小舒同情心最泛滥,立刻作虚弱状。“感觉很难受……”

    小舒果真上当。

    “还难受?我去叫医生!”少年紧张起来,动作麻利地按了呼叫铃。“哥哥别担心,医生马上就来!”

    “……”忧忧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