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吃了?”韦宜佳问她。

    “不吃了。”容凌摇摇头,“姐姐,我可以把剩下的带回去吗?”

    虽然并不是真正的原身,?但容凌还是想让家里人尝尝这种味道。

    “这一盒本来就是你的。”韦宜佳点头道,“当然可以……”

    她话语简洁,从始至终都带着柔意。

    容凌松了口气,从竹沙发上站下来:“那谢谢姐姐,我先回去了。”

    免得马小萍还有活让她干,?找不到人到时候自己又得挨骂。

    “嗯……”韦宜佳回答。

    她似乎顿了顿,有空补充了句:“有空常来玩。”

    “好……”容凌不疑有他,嗓音脆脆地答应下来,?怀里抱着曲奇盒子小跑着离开了,“姐姐再见……”

    回到家里,正在准备猪食的马小萍见到容凌,果然就是劈头盖脸一顿骂:“要你去送条鱼,怎么这么久才回来?在路上数蚂蚁呢?”

    容凌白捡了一盒曲奇饼干,正顾着高兴,也不在乎她的训斥,拿出手上的饼干盒:“这是三奶奶家那个姐姐送我的饼干,我只吃了两块,还剩好多呢。”

    听见她这话,外头屋檐下正在玩抓石子的两个妹妹也跑进屋来,稀奇地围着容凌看。

    见到盒子里似乎是吃的,她们忙伸手要拿。

    容凌挨个拍掉她们沾满灰的小手:“先洗手去。”

    原身这些年来帮马小萍带孩子,也算是个小家长,容凌一发话,两个妹妹就乖乖出去压水井洗手了。

    等她们回来时,手上还湿漉漉地沾着水。

    因此,容凌也不让她们摸饼干,自己拿出来喂她们。

    两个小孩,一个十一二岁,一个才七八岁,张着嘴就像一窝嗷嗷待哺的雏鸟。

    容凌喂了她们,又往马小萍嘴边塞了块,还有流着鼻涕叫她姐姐的弟弟也没落下,剩下两枚,留下来给还在地里干活的她爹。

    孩子们的欢天喜地中,没人注意到,马小萍偷偷抹了把眼泪。

    城里人就是不一样,随手送的东西是马小萍这半辈子都没尝过的稀奇味道。

    她心底暗暗发誓,就算是砸锅卖铁,也要让自家几个孩子去上学读书,以后才能过上好日子。

    吃过晚饭,就要趁着天还没黑张罗着喂猪。

    容凌正按部就班地往猪食锅里加粗糠,马小萍一把夺过她手中的水瓢:“去,这儿用不着你干活。”

    那她要干嘛?容凌一脸不解。

    “把你以前那些书翻出来好好看看。”马小萍给她下任务,“要是等到开学时候大字不识,丢了你老娘的人。”

    容凌顿时喜出望外,马小萍这是想通了要让自己上学了啊。

    她高兴得心里比吃了曲奇饼干还甜:“知道了,谢谢妈。”说着,容凌一溜烟儿跑去翻箱倒柜找自己的书。

    原主辍学后书都没舍得丢,要害怕被弟弟妹妹弄坏,就将它们全部藏在阁楼上。

    楼上又黑又暗,容凌花了好半天工夫才将它们找出来。

    她把这些书拿到外头,借着太阳下山前的那点日光,吹了吹上面的灰,重新拿出来翻看。

    被揉卷的课本上,是原身用铅笔写下的字迹。

    不同于一般女生的笔记清秀,她的字写得端正有力,能够看得出是一个很坚定的人。

    容凌不禁轻叹了口气,只可惜原来的世界里,原身自从辍学后就留在乡下,又过了两年,因为生病早早去世。

    容凌不禁轻抚那些字迹,暗下决心,帮原主重新好好活一回。

    下半年要等到九月才开学,还有五个多月,虽然马小萍一直催她看书,但容凌总不能看着一家人都在忙活,自己闲在一旁。

    况且,书上的那些东西对容凌这个读过大学的人而言,根本就是小儿科。

    如果不是为了装模作样给马小萍看,她根本用不着再翻第二遍。

    不过马小萍执意要让她看书,也不让容凌下地了,她只得干起最轻松的活计——做饭。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容凌也不例外,缸里那点米眼看着就要见底,她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好,索性将这个重任交给系统。

    在系统的提议下,容凌在山坡上采了一大捧槐花回来啊。

    坡上干活的村里人见到容凌一个人捧大束花,难免好奇问她这是做什么。

    容凌也不遮掩,大大方方地回答说做饭。

    问话人撇了撇嘴:“槐花做饭,我看你是读书读傻了。”

    村子就这么大,邻里间又喜欢窜门,谁家大大小小的事都逃不了彼此的眼睛,这些人当然知道容凌又开始看书的事。

    这些人嘴上不说什么,却觉得马小萍故意争那口没必要的气,连带着看不上容凌这个带着几分书生气的小丫头。

    夏虫不可语冰,容凌也懒得同他们计较,自顾自回屋了。

    这些长在山里的花本来就干净,井水里一泡就可以捞出来捏干水分,洒上一点点珍贵的面粉揉匀,再放到架在锅中间的竹箅上,隔水开始蒸。

    趁着蒸槐花的工夫,容凌又开始咚咚咚地剁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