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周楠恰好在书房用餐,不知怎么心口一痛,手中的筷子掉落在地。

    “公主,怎么了?”

    “不知道,本宫突然觉得心好慌”。

    清风抿抿唇,

    “今日是两军交战始时,公主怕是太过?担心少将军了”。

    “也?许是吧”,

    周楠没了一点食欲,像只热锅上蚂蚁在房间里?坐立不安,

    “本宫总觉得要出事”。

    明月都从来没见过?她?这样,正?要开口劝说她?安心一点,周楠直接推门跑了出去,

    “本宫要去找她?!”

    “公主”,

    清风赶紧拦住她?,

    “现在皇上还未醒,宫里?需要你安定人心,你现在不能离开京城啊”。

    “那她?怎么办?不行,我要去找她?——”

    下?一秒,决明在她?颈后点了晕穴,把她?抱回了房间。

    几人面色都不好看,公主与少将军齐心,这样焦虑一定不是完全没有理由?的,说不好司徒彻那边真的出了什么事,眼下?内忧外患,万一……

    与她?一同慌乱的,还有在郊外静养的郑好,不过?她?知道的要比周楠多一点。

    “你说过?不会伤害她?的,你说过?的!”

    “不是你大哥要伤害她?,是本座要借她?以身试毒”,

    带着面具的男子幽幽说道,他旁边的郑容低着头,不敢面对妹妹质问的目光。

    “你要怪就怪滕绥这老?家伙,是他给司徒父子下?的毒”,

    毒王笑得高昂尖锐,

    “要是本座的药成功了,你的司徒哥哥可是会长生不老?,能够永远陪在你身边呢”。

    “我不要!”

    郑好跌坐在椅子上,如?果司徒彻成了一具行尸走肉,一个只会杀人的怪物,那跟死了有什么区别?

    “你别拒绝得那么早”,

    毒王胸有成竹道,

    “若是她?挺得过?来,不会跟那些人一样的”。

    “若是挺不过?来呢?”

    “那就是她?的命了”,

    毒王遗憾地摇摇头,郑好捂着脸陷入了绝望。

    郑容抬头看了一眼天空,

    “陈垚应该快要去了,希望此次可以一举两得”。

    有他接替司徒青云的位置,郑家就可以高枕无忧地夺下?帝位了。

    “那家伙不会临时变卦吧?本座见他对司徒青云,倒还有两分忠心,让他做做样子,他倒好,竟把你家的眼线全部清了出来”。

    “哼,这由?不得他,十年前他听了爹的计谋,动了私心,就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了,这次他若不杀司徒青云,司徒青云也?该怀疑他了,他杀也?得杀,不杀也?得杀”。

    将近到?未时,快与滕绥约定开战的时间,陈垚终于带着五万大军出现了,然而?没有满眼的狼烟战火,也?没有遍地的血流成河,等待他的,是司徒青云的长剑。

    “将……将军,你骗末将”,

    他再?笨也?知道发?生了什么。

    “我骗你,有你骗我的多吗?”

    司徒青云眼中有失望,但更多的,是恨意,若他只是害自己也?就罢了,他间接害死了傅柔,害死了那几百士兵,司徒青云永远都不可能原谅他。

    “陈垚,你很快就要晋升大将军了,除了我,你是唯一能与彻儿平起平坐的大将,没有人会比你的职位更高,你的才能,因为有救了公主的事情,君王也?不是看不见,你到?底为什么?”

    陈垚是他一手从普通军长提拔上来的,身家清白,不存在什么另有隐情。

    “末将……知错了”,

    陈垚跪在他面前悔恨道。

    司徒青云是个好领导,自从带了他,在他未成长起来时总是把他护在身后,等他能独当一面,又给他展示的舞台,否则他一个普通军长,怎么可能在短短十几年时间晋升为大将军。

    是他年少时不知天高地厚,才会在那场关?键的战事中听了郑继之的话,证明自己可以取而?代司徒青云。

    一步走错,全盘皆输,郑继之有他背叛司徒青云的证据,他再?也?无法翻身。

    “今日若不处理你,对不起十年前死在滕绥箭下?的五百忠魂!”

    更对不起为他牺牲的长虹。

    “等等!末将还有事要交代”,

    陈垚抬起头,事到?如?今是他咎由?自取,司徒青云杀他是无话可说,但……

    “十年前,让末将把消息告诉滕绥的,是郑丞相”。

    司徒青云死死握紧了手里?的剑,

    “你说什么?”

    害死柔儿的人……竟是一直口口声声说爱她?的郑继之?

    不,他只是想?害死自己,得到?柔儿,他从来没有死心过?,司徒青云露出悲怆又愤怒的眼神?。

    傅柔的感觉是对的,当年她?知道郑继之与司徒青云是好友,尽管怀疑郑继之,还是没有在司徒青云面前强调他的狡诈,挑拨两人的关?系,只是浅浅提了一句,自己那桩莫名其妙的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