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知行的外形要比景颢沾光,景颢是偏少年感的,方知行则是温润的学长形象,他的经纪人看中这点,给他塑造的也是这类型的人设,他现在不是以前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收敛了不少,但对着景颢,没有好脸。

    景颢也没想跟他缓和关系,有些人一见钟情,有些人,打一照面就觉得厌恶。

    他和方知行就是这样,改变不了的,公司里所有人都知道两个人不合。

    用景颢的话:方知行此人,远看是个人,近看是条狗。

    许小白知道景颢私下里的吐槽是很毒的。

    方知行出来听录音,看到景颢显然没有意外。

    景颢没理他,就要直接进录音室。

    方知行道:“景颢,你做什么?我还没录完呢。”

    景颢毫不留情道:“我们约了九点,到时间了,我看你这都录了三个小时了,不行就回去再练练,别一句不会就来耽搁老师们的时间。”

    一般录歌都在2个小时内,直唱三四个小时的话,人受不了,嗓子受不了,更说明今天不在状态,一般都会让人改天再录。

    神仙斗法,各凭本事,这种情况圈内常见,万老师他们自然是不会掺和,在旁边看的乐呵,只差一把瓜子。

    方知行说不过景颢,就要上前,左霖在他面前一挡。

    气势逼人,方知行愣是止住了动作,呆呆的抬头看了眼人高马大的左霖。

    景颢见他的样子,心底隐隐有一种得意的意味飘升起来,他不自觉的手抓着左霖的衣服稳住自己身形,在他身后探出头来,看向方知行道:“别搞那些虚的,打得过我家保镖再说,打不过”景颢挑眉道:“就乖乖在外面给爷等着。”

    我家保镖?左霖低头看了看小孩儿。

    方知行还真被他那一瞬间唬到了,录得歌也不听,一般人没有让保镖随时跟着的习惯,他转身就让助理去把保镖给叫上来。

    万老师平静道:“要打出去打,设备弄坏了,我饶不了你们。”

    所以,方知行不是没有想过弄坏设备,或者找时机把电脑里景颢的编曲给破坏掉,但是这些动作都太小儿了,万老师什么没见过,录音棚的东西看的很紧,她手底下的人规矩也很好,从来不参与这些,也不准旁人把心思打到她身上。

    是以方知行才没有使了坏。

    保镖急匆匆上来,倒不是哪个保镖都互相认识,他就不认识左霖,听到方知行的要求后,为难道:“我们公司规定不准私下斗殴。”

    方知行气急败坏道:“你是想被解雇吗?”

    保镖都是硬汉,脾气也直,直言道:“我跟我们经理说一声。”

    本来就是意气用事,这么一遭,哪里还有那气性。

    方知行恶狠狠的看着景颢,道:“你给我等着,有你哭的时候”说完气冲冲的走了。

    这边处理了方知行的音频,等的过程中,景颢让许小白给录音棚的人买茶喝。

    一切准备好后,景颢戴上了耳麦,试了试音,比了个‘ok’的手势,耳机里慢慢的传来了自己的编曲。

    啁啾鸟鸣,泉水叮咚。

    仿佛在小桥流水里,有犬吠,有鹅鸣,还有小羊咩咩。

    曲调活泼,干净澄澈的声音录了进来。

    寻一处山清水秀,盖一座小屋

    种四季春夏秋冬,品一本好书

    听晨鸟啁啾,蓝天白云细数

    有朋自远方来,煎炸烹炒酒一壶

    你听那虫儿鸣

    你看那月儿弯

    你望那太阳升

    你念那时间短

    柔软又平凡

    匆忙又温暖

    是你的向往的田园吗?

    那是心间的田园呀……

    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青年干净精致的面庞在录音棚温暖的光泽下泛着莹白的光,他闭目,静静的体会自己的编曲,缓缓的唱出自己的感情。

    万老师看着玻璃窗里的小孩儿,赞叹道:“看着他就觉得真美好。”

    许小白道:“颢哥唱歌的时候很有魅力。”

    左霖微微颔首表示认同,他看着那小孩儿,年轻、俊逸、气质干净,在光下唱出自己心中的歌,看他嘴角不经意间露出的微笑,旁观者看见,便觉得此间少年,如此美好。

    左霖道:“这首歌叫什么?”

    许小白道:“颢哥说,叫《草木》,是他在《归园田居》期间想到的歌。”

    景颢录了三遍,和万老师讨论了一番,还是选择了第一遍。

    许小白将保温杯给他,里面是左霖熬得梨汁,润嗓子的,放了一点点蜂蜜,倒是不太甜,淡淡的清心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