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威廉又往里推了推,这才起身,看了看已经染了血的手帕,居高临下的看着景颢,道:“我就喜欢看漂亮的男孩子流血的样子,像无力反抗的小羊羔”他俯身在景颢唇上亲了一口“知道我的手帕为什么是黑色的?因为有血也看不出来”他将手帕叠起来,放进了口袋里“就当留个纪念,小宝贝”。

    他走了,关上了卫生间的门。

    休息室很多,用不完,杨威廉想,等他们发现景颢,怕是身体都会僵硬了,真是可惜了。

    助理没看到景颢在,道:“那个小男孩儿呢?”

    杨威廉拿着包,道:“他不太愿意,算了。”

    助理不疑有他,跟着他一起离开。

    景颢从来没有经历过这样的痛,连呼吸都不敢,他的手捂着伤口,不敢碰,但是手上一直有汩汩的温热的血流出来。

    他的手机响了起来,景颢突然觉得身体乏得很,好像都快指挥不了自己的四肢,他艰难的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是许小白的电话,他在找他。

    他接通了,沙哑的无力道:“救我…………休息室……救我……小白。”

    我还不想死,左霖知道了不知道会不会伤心。

    景颢看着天花板,已经开始冷了。

    他好像又看到爸爸了,爸爸,我好疼。

    有些耳鸣,可是这耳鸣中似乎有别的声音,恍惚中,他好像看到有人进来了。

    好像是左霖。

    他穿着警服。

    【晋江首发·树上有鱼】

    就像多年前,他离开的那天一样,景颢笑了一下。

    杨威廉是一只狡猾的狐狸,他故意造势,机场人很多,为他们探清青鸟的身份和抓捕造成了很大的困扰。

    他们放长线,就是想一网打尽,也做好了交锋中牺牲的准备。

    他盯梢中,自然看到了景颢在杨威廉身边,但是来的明星很多,杨威廉显然并不想放弃他的正经身份,所以景颢相对来说是安全的。

    但是没想到景颢不知什么原因竟然留在了最后,怕他成为人质而且要控制机场的群众,避免造成不必要的伤亡,他们费了些时间,抢夺时机中,没有看到景颢出来。

    左霖永远都不会忘了这一幕。

    景颢倒在血泊中,像红色花蕊中沉睡的白蝴蝶。

    他曾经不知多少次面临死亡,却没有哪一次像这一次这样害怕。

    他吼道:“叫救护车!”

    特警外出作战,身上有简单的止血包,他拿过来用纱布紧紧的摁着景颢的伤口。

    好疼,景颢意识回拢,他看向左霖,道:“左霖?”

    他的声音太小了,周边太吵闹了。

    左霖抱着他,他听到了,脸颊贴着脸颊,道:“在。”

    景颢一向是聪明的,他大概明白了什么,道:“笔……在鞋子里。”

    “我……换下来了……你穿警服……真帅……”他笑起来,呼吸突然急促了一阵。

    有人把他的鞋子脱下来拿出了那根笔又给他穿上,给他搭上衣服。

    左霖又惊讶又心疼的目光复杂的看着景颢,朝旁边人命令,声音沙哑,却又平静有力,只有紧蹙的眉,紧抿的唇和泛白的手指泄露了他的情绪,道:“告诉二队,东西还在,不用论生死。”

    左霖抱着他慌忙往外走,很快就坐到了车上,把他放在了救护车的转运床上。

    有护士给他扎针紧急输液,左霖紧紧的握着他的手,摁着他的伤口。

    景颢道:“疼……你那时候……也这么疼吗?”

    他们都知道,他说的那时候,是多年前,左霖替他挡了一颗子弹。

    景颢觉得从来没有见过这样温柔的左霖,这个冷硬的男人有些手足无措,握着景颢的手都在颤抖,他亲吻他,不停说着‘那时候不疼,你也不会有事的’像是安慰景颢,更像是安慰自己。

    他像受伤的狮子,红着眼睛,看着景颢。

    “冷……困”景颢完全没了声音,他的手坚持不住了,他感觉自己握不紧左霖,他道:“你喜欢我吗?”

    左霖终于控制不住,一滴泪落了下来,他亲吻他,道:“喜欢,很喜欢,崽崽,喜欢……别睡,很快就到医院了。”

    “我爸爸的……笔……”他把爸爸的笔换出去了。

    “一定给你拿回来。”

    景颢满意的一笑,他控制不住了,手终于没有了力气,放开了左霖,只有左霖紧紧的握着他。

    医生爬上车心外摁压,喊着:“肾上腺素,那个警察,别愣着,挤生理盐水瓶子,血容量不够,血液不流了,给他挤进去。”

    作者有话要说:  就是个小短文~

    ☆、终章

    景颢感觉自己睡了很长一段时间,浑浑噩噩,不太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