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即使无数次在心里强调不要再去招惹阿年让她为难了,故里今天还是跟了上来。

    她实在放心不下。

    阿年望着满脸小心翼翼的少女,心中有些隐秘的心酸。

    故里何必如此呢?

    她是城里的大学生,又长得这么漂亮,现在她心不在此。

    但以后再长大一点,一定会是个很招人喜欢的alha。

    何必在这里,对着自己这个行将就木的人,摆出这么恭谨担忧的样子?

    是啊,故里总要回去的。

    她又何必如此防备?

    阿年自己心里并不愿承认,她此刻的屈服并非缘于想通了,而只是不愿看到故里这么谨小慎微的样子。

    她却替故里委屈。

    “过来坐。”阿年转头不再看故里,只是抛下这么一句。

    故里顿了一下,赶忙照做。

    alha在与oga隔了几厘米处坐下,目光不自觉的落在了墓碑上。

    “她是我的孩子……”阿年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悲喜,“你想知道,她的事情吗?”

    “卡!好!”

    唐笑阳下意识的看向穆雪,对方却已经起身走开。

    穆雪在躲着自己。

    唐笑阳确信。

    虽然不至于像阿年那样寡言少语,但就是既客气的叫人挑不出毛病,又疏离的叫人不敢接近。

    为什么?

    难道穆雪入戏太深?

    不可能啊,穆雪之前从来没有这种问题。

    这几天唐笑阳心底转过许多念头,但却没有办法问出口。

    她知道自己强行去问也不会有什么结果,穆雪不会像阿年那样痛哭,但穆雪一定也会难过。

    而且她很肯定穆雪不会给她答案。

    故里还有个能提供信息的nc,她去哪猜穆雪的想法?

    要说什么时候开始,就是那天雪仗后。

    可那天自己有做什么吗?

    唐笑阳拧着眉头,敲了敲门,“穆姐姐,水烧好了。”

    “好,谢谢,我一会就去洗。”

    门里传来女人平静的声音,但并没有要出来的意思。

    又是这样又是这样,非得等自己睡下再洗漱,不冷吗?

    唐笑阳声音沉了几分,“我给你端过来了。”

    “进来吧……”

    她推门而入,把手里的水盆放在架子上。

    而穆雪正坐在陈旧的木桌前,在不算明亮的台灯下看剧本。

    女人如玉般洁白无瑕的侧脸,在暖黄色台灯的映照下,像一块入手升温的暖玉。

    唐笑阳呆呆的看了两眼,不能亲近穆雪的每一天似乎都特别漫长。

    但穆雪既没有过来也没有说话的意思。

    唐笑阳心里的委屈打着旋的往上涌。

    阿年是担心自己配不上故里。

    可穆雪又担心什么呢?

    女孩抿着唇,忍住落泪的冲动,只留下一句,“趁水热,快点洗吧。”

    穆雪点头,但并没有看唐笑阳。

    “嗯好……”

    唐笑阳退了出去。

    房门关上,穆雪也合上了剧本。

    她其实根本没有在看,从唐笑阳进门开始,她的眼睛盯着剧本,耳朵却听着唐笑阳的一举一动。

    不要看,不要看她那双小狗一样的温顺又可怜的眼。